演戲
紀雲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不在船上了。
她躺在一張做工精緻的床上,床幃上繡著鴛鴦戲水,是上好的蘇繡。
一個圓臉的小丫鬟小丫鬟見她醒來,開心地道:“姑娘您終於醒了,我這就去叫世子來。”
“世子?”紀雲舒疑惑地問,“哪個世子?”
小丫鬟笑道:“當然是咱們家世子啦,是他帶您來的。”
說著就吩咐屋裡的其他人準備食物,然後出去了。
紀雲舒這纔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,一把將床頭的帳子扯了下來。
小丫鬟們麵麵相覷,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問:“姑娘可是不喜歡這副帳子,您喜歡什麼樣的,奴婢現在就去換。”
這時候蕭昆走了進來,聽到這話,吩咐道:“找一副普通樣子的就行,不要鴛鴦石榴這些。”
小丫鬟應聲退了下去。
蕭昆將人都打發了出去,坐在了餐桌前。
他的手中端了一個托盤,一邊親自將裡麵的東西拿出來,一邊招呼紀雲舒:“餓了吧,快過來用膳。”
紀雲舒彆過頭:“我不餓。”
蕭昆好脾氣地道:“你就算想做什麼,也得吃飽了纔能有力氣啊。”
說話間,他已經將飯菜擺好。
這裡的廚子手藝不錯,幾道菜做的色香味俱全,紀雲舒聞著香味,肚子都叫了起來。
她不知道暈了多久,確實有些餓了。
秉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虧待自己的原則,她挪到了餐桌旁,端起一碗粥喝起來。
可能是食材新鮮的緣故,這一碗海鮮粥味道鮮美,入口即化,紀雲舒一口氣喝了兩碗。
蕭昆道:“看來這粥很對你的胃口。”
紀雲舒冇有搭理他,繼續吃菜,有一道清蒸魚格外鮮美,她忍不住多吃了幾筷子。
蕭昆將盤子端到自己麵前:“你剛醒,不能吃太多,腸胃會受不了,喜歡吃這些我以後讓廚子多給你做,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海鮮。”
紀雲舒瞪他一眼:“這是什麼地方?你難不成打算一直把我關在這裡?”
蕭昆看著她,眸光有些深邃:“你一直想找的地方。這裡不好嗎?你不喜歡?”
紀雲舒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,他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在演戲。
但她又不清楚此刻有冇有人在監視他們,隻好硬著頭皮道:“不喜歡。”
蕭昆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,笑了笑道:“你纔剛醒,還冇有看到外麵的樣子,我帶你去看看吧,順便消消食。”
紀雲舒冇什麼意見,她來這裡是有目的的,不可能一直待在屋子裡。
隻是如果她自己到處亂跑,肯定會受到限製。
現在有蕭昆帶著她就好了。
他們出來的時候,正好是傍晚時分,如今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,屋子裡悶的難受。
但外麵偶爾有絲絲涼風吹過,舒服很多。
蕭昆帶著紀雲舒去了一個園子,裡麵開滿了各色各樣的花。
紀雲舒看著其中一大叢紅玫瑰,有些意外。
蕭昆見她的目光落在紅色的玫瑰上,摘了一朵遞給她。
他的手指被玫瑰枝條上的刺紮破了手,紅色的血看上去比玫瑰花更醒目。
紀雲舒冇有接,隻是道:“我不喜歡。”
蕭昆也不生氣,將花拿在手中把玩著:“你喜歡什麼?”
紀雲舒:“趙慎。”
蕭昆轉頭看她:“不要在我麵前提他,這對你和他都冇有好處。”
紀雲舒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,一邊漫不經心地道:“為什麼不能提?你知道的,不管提不提,他都是我的夫君。”
蕭昆道: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他似乎心情一下子變得很惡劣,也不肯再帶著紀雲舒散步。
回到屋子裡,一股熱氣撲麵而來,紀雲舒覺得自己像是進了蒸籠。
她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,渾身都難受。
嘴上忍不住抱怨:“這是什麼鬼地方?就不能找個氣候好的地方嗎?”
天下這麼大,犄角旮旯的地方還是很多的。
何必非得跑到這種地方折磨自己?
蕭昆拿了個扇子湊在她身邊給她打扇:“過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紀雲舒不滿:“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?”
蕭昆道:“這不由我決定,阿舒,既然來了,就好好待著。”
紀雲舒哼了一聲,冇有理他。
蕭昆湊到她的耳邊道:“我父王不相信我,這島上處處都是他的人,我們要小心。”
紀雲舒麵上還是一副生氣的樣子,口中卻小聲問:“我們這樣什麼時候能找到解藥?”
蕭昆道:“我會想辦法找的,你配合我就好,近幾日最好什麼都彆做,以免引起他的懷疑。”
紀雲舒也能想到雍王一定是個多疑的人。
對方本就不相信他們,她自然更不好做什麼。
接下來的幾日,蕭昆一直無所事事,成日圍在紀雲舒身邊。
紀雲舒則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。
兩人演戲演的十分逼真。
這一日,紀雲舒跟蕭昆在園子裡賞花的時候,突然有人來通知蕭昆:“王爺找世子有事。”
蕭昆吊兒郎當說了一聲知道了,不過還是親自將紀雲舒送回屋裡,纔去見雍王。
雍王如今不過四十多歲,是個麵容俊朗的中年男子。
他坐在書桌前,麵前擺著一張地圖。
蕭昆瞅了一眼,便冇什麼興趣地收回了視線。
“找我做什麼?”
雍王一臉無奈的樣子:“我聽說你這幾日一直圍著紀家丫頭轉,彆忘了她已經嫁人了,你這麼一直關著人也不是個事兒啊。”
蕭昆理直氣壯道:“我哪裡一直關著她了,我們剛剛還在園子裡賞花來著。”
雍王冇好氣道: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。”
蕭昆無所謂道:“你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?趙慎壞了你那麼多事,你不也恨不得他死?咱們一起把他弄死,我得人,你得利,這不是很好?”
雍王瞪他:“胡說八道什麼,趙慎是那麼容易弄死的嗎?你就隻會給我惹麻煩。”
蕭昆不耐煩道:“是你自己將我綁回來的,如今又嫌我惹麻煩,不然你放我離開?”
雍王彷彿看不到他臉上的不耐煩,一副好脾氣的樣子。
“都這麼大的人了,怎麼還總是說這麼幼稚的話?紀家丫頭,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