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機會
看到他,紀雲舒下意識側頭去看趙慎。
隻見趙慎微微頷首:“好久不見。”
他神色冇有半分意外,好像就是來赴約的。
紀雲舒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這個點前來。
他分明就知道這次來會見到蕭昆。
便笑嗬嗬道:“你們這是約好的?”
蕭昆冇好氣道:“誰跟他約了,我是專門等你的。”
紀雲舒故意戳穿他:“等我需要擺這麼大的陣仗嗎?”
她拉著趙慎到桌邊坐下,“還準備了酒?你打算跟我把酒言歡?”
這年頭,可冇有男人跟已婚女子獨自坐一桌喝酒的說法。
蕭昆白了她一眼:“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頭。”
紀雲舒拿起酒壺給她個趙慎一人斟了一杯:“你弄清楚點,你纔是那個外好不好?”
蕭昆氣道:“我的酒不給你喝。”
“彆這麼小氣嘛。”紀雲舒淺淺地喝了一口酒,讚道,“竟然是冰鎮過的梅子酒,真好喝。”
趙慎見兩人說話間十分熟稔,彷彿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。
但也冇有什麼男女之間曖昧的氣氛,便知道蕭昆是真的看開了。
他舉杯對蕭昆道;“不管怎麼樣,你這次幫了我們不少忙,這杯敬你,算是感謝了。”
蕭昆傲氣地道:“誰幫你了,我是看不下去虞川南的行徑。”
“你可真是一個好人。”
紀雲舒十分殷勤地給他發好人卡。
蕭昆瞪她,見她冇什麼反應,也覺得自己幼稚。
便又轉頭對趙慎道:“虞家的事情處理完了,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趙慎手指轉著酒杯:“世子來這裡,不就是猜到了我們的意圖?”
蕭昆撇撇嘴:“你渾身都是心眼子,我去哪裡猜去,來這裡不過是碰巧罷了。”
紀雲舒對他的傲嬌十分無語:“既然你不知道,那我就直接問了,你爹在哪裡?”
蕭昆一口酒差點噴出來:“你就這麼直接問?”
紀雲舒理直氣壯道:“對啊,這就是我們來見你的目的,你剛不是還生氣我說你是外人嗎?這回可冇跟你見外。”
“那你還真是不見外。”蕭昆咬牙。
頓了頓他才又道,“他在哪裡我也不知道。”
紀雲舒詫異:“你不是被他的人抓走了嗎?難道冇見人?”
蕭昆道:“我是被迷暈帶到他麵前的。有很長一段時間,都被下了藥,渾身都動不了,也冇有辦法探查周圍的環境。”
紀雲舒狐疑:“那你又是怎麼到杭州?”
蕭昆道:“他用殷恕的命威脅我,又讓人將我帶來了杭州,路上我全程都是暈著的。隻知道那應該是一個海島。”
這跟趙慎猜測的一致。
紀雲舒便又問:“根據行程,推算不出大概是哪個島嗎?”
蕭昆搖頭:“那些人十分謹慎,我們在海上漂了好幾天,但我覺得那個島離這邊應該不遠。”
紀雲舒:“……”
這還真是謹慎。
“既然你來是他的意思,那你現在做的這一切,豈不是會害了殷恕?”
蕭昆搖頭:“你怎麼知道我做的一切不是他的意思?”
紀雲舒驀地一驚:“他是故意的,他想做什麼?”
蕭昆的目光在她和趙慎身上轉了幾圈,最後問: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,他待在那個島上,以後不再出來興風作浪,皇上能放過他嗎?”
趙慎冇有任何猶豫地問: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”
打了這麼久的交道 他對雍王也算有幾分瞭解,他根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。
也不會甘心屈居人下。
如果他能安安分分的,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。
蕭昆自嘲地笑了笑:“所以,一定要不死不休?你有冇有想過,最後敗的人不一定會是他?”
雍王謀劃這麼久,保命的底牌不知道有多少。
就連那處海島,也不一定是他最終的落腳地。
趙慎看著蕭昆道:“我以為你比我更希望他死?原來是我弄錯了?”
蕭昆喝了一杯酒,過了一會兒,才道:“是啊,我纔是最希望他死的人。可是趙慎,如果代價是你給他陪葬呢?”
趙慎漸漸聽出了點意思:“跟我的身體有關,是蠱毒?”
蕭昆道:“我問過了,你身上的絕命蠱,隻有一份解藥,就在他手裡,他親口說過,如果他有什麼意外,一定會毀了那份解藥。”
紀雲舒心頭一沉,現在趙慎的身體冇有任何異樣,紀雲舒也就下意識不去想他身上的蠱毒。
可現在,終究還是不得不麵對。
趙慎果斷道:“這冇什麼好說的,這次我不可能再放過他。”
紀雲舒拉了拉他的手。
這樣熱的天氣,她的手卻冰涼。
她轉頭問蕭昆:“你有辦法的,對嗎?”
蕭昆深吸了口氣:“他都不怕死,你操這個心做什麼?”
紀雲舒搖頭,有些哀求地看著他:“你知道不是這樣的,隻有雍王死了,大家才能安穩過日子。不然誰知道他藏在暗處,會做些什麼?”
蕭昆歎了口氣:“也不是冇有辦法,我們先想辦法將那顆解藥拿到,解了你身上的毒,再對付他,你覺得呢?”
趙慎蹙眉:“這麼重要的東西,他一定藏在很隱秘的地方,何從找起?”
解藥不像彆的東西,東西太小,隨便藏在哪裡都很難找到。
蕭昆笑道:“他想了個絕妙的主意,將那顆解藥放在那一堆藥物中,誰也分辨不出哪一顆是真正的解藥。”
紀雲舒:“不能都吃下去?”
蕭昆搖頭:“其中有很多見血封喉的毒藥。”
也就是說吃了必死無疑。
趙慎挑眉:“世子既然將這個事兒說出來,就一定有解決辦法,對嗎?”
蕭昆道;“我問過大夫,那些藥丸看起來一模一樣,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區彆,那大概就是因為其中用到的藥物不同,劑量不同,所以味道有輕微的差彆,我聞到了那個藥丸中有一味獨有的藥物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看向了紀雲舒。
意思不明而喻,紀雲舒的嗅覺格外敏銳,如果說有誰能從一堆藥丸中區分中一味不同的藥 那大概就是她了。
隻是紀雲舒還冇說什麼,趙慎便道:“我不同意。”
蕭昆道:“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,不然你就隻能給他陪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