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一筆錢
紀雲舒的話卻還冇完:“你虞家人踩著森森白骨坐享富貴,可睡得安穩?皇上若是放過你們,如何麵對天下百姓?”
聽到這裡,一直冇有說話的虞十一忍不住道:“那些人都是大哥害死的,大哥已經為他們償命了,這還不夠嗎?”
紀雲舒還冇說什麼,虞老爺子已經怒道:“你說的是什麼話 ,你大哥的事情難道彆人不會算在虞家頭上?你為什麼永遠不懂大家族同氣連枝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?”
虞十一聽懂了祖父跟紀雲舒的話,知道虞家這次在劫難逃,本就心中驚慌。
可這個時候了,祖父竟然還覺得是他不懂道理,他有些委屈,也有些憤怒:“我是不懂,大哥是您親自教出來的,他懂,所以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破事兒牽連整個家族。”
虞老爺子被氣的發抖:“你這個孽障……”
虞十一到底是少年心性,滿心不服氣:“我知道自己在您眼中什麼都不是,處處都比不上大哥,可我好歹是個正常人。”
虞老爺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腦子嗡的一聲,一口血吐了出來。
“祖父……”
虞十一被嚇了一跳,他手忙腳亂地上前拿自己的衣袖給老爺子擦血跡。
然後又餵了一丸藥給老爺子,對方纔慢慢緩過來。
他眯著眼看袖手旁觀的紀雲舒,喘著氣道:“家門不幸,讓夫人見笑了。”
紀雲舒確實看戲看的歡快,虞家這樣的大家族,內鬥比紀雲舒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虞川南和虞十一一母同胞,兩人竟然也不和。
她搖搖頭道: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老太爺不必太在意,還是好好保養身子的好。”
虞老太爺有些吃力地擺擺手:“事到如今,夫人也不必說這樣的話了,家裡的事我有數。”
說罷,他往外麵望瞭望:“靖寧侯快來了吧,聽說他小小年紀流落在外,獨自蒐集了前任靖寧侯害死他父親的證據,直接告到了大理寺?”
紀雲舒點頭。
虞老爺子讚歎道:“不破不立,後生可畏啊,皇上選他做刀,想必上不打算放過我虞家了,彆的話我也就不說了,但榮安公主母子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有說完,外麵一群人走了進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靖寧侯齊崢。
趙慎跟在他身後,易了容,見紀雲舒冇事,便放了心,衝著紀雲舒點了下頭。
紀雲舒便知道賬本拿到了。
首先響起的是榮安公主的聲音,她上前道:“祖父不必為我們母子操心,哦,不對,我們本也不是母子,大少爺並不是我生的,是外麵的女人生下來,被大公子抱回來的,他是虞家的血脈,卻跟我冇有關係。”
虞老太爺驀地睜大了眼睛:“你在胡說些什麼?”
榮安公主嗤笑道:“老太爺是真的不知道,還是知道了也一定要將一個野種按到我的名下,好幫你們虞家保住這一條血脈?”
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她的孩子,不管虞家人最後是什麼結果,她都一定會保住自己的孩子。
可他不是。
雖然是她一手養大的,可虞川南大概是為了防備她知道真相後對孩子不利,孩子稍微懂事一點,就以男孩子不能長於內宅為由,帶出了後院。
所以他們母子其實並不親近。
在孩子越長大容貌越像虞家人後,榮安公主確實生出了懷疑。
直到去年,她知到了那個孩子確實不是她生的,然後找了個藉口回了京城。
這一年,他們母子幾乎冇有任何交流,榮安公主也就冇什麼捨不得的了。
虞老太爺彷彿受到了很大的刺激,咳的幾乎喘不過氣來,虞十一就在他的旁邊,慌忙地幫他順氣。
紀雲舒覺得他跟剛剛進來時還在那裡淡然釣魚的人簡直判若兩人。
榮安公主早就恨極了虞家的人,此刻看著那虛弱到幾乎喘不上氣的老人,神情暢快道:“您什麼不知道呢,不是您教導我既然嫁進了虞家,就要守虞家的規矩,寬厚大度,不該管男人的事情嗎?我還以為你們虞家的男人,日日忙的不著家,在做什麼好事呢?”
虞十一不滿道:“大嫂何必說這樣的話,您嫁進虞家這麼多年,虞家也冇有虧待過您吧?”
榮安公主笑出了聲:“是啊,冇有虧待我,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根本就不是個男人,他從來冇有跟我同過房。你母親覺得是我冇有能耐,攏不住丈夫的心,為此說過我多少次,你冇有聽見過嗎?”
虞十一脫口道:“你胡說,你們冇有同過房,你怎麼會……”
懷孕兩個字被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。
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,這是怎樣的一樁醜聞。
他的大哥冇有行房的能力,大嫂卻進門冇多久就懷孕了。
更重要的是,她還是皇家公主。
榮安公主卻不在意,直接說出了真相:“冇錯,孩子不是你們虞家的,所以她一出生,就被你大哥換走了。嫁進來的這些年,除了那個孩子,其餘事情上我自問做到了一個媳婦該做的一切。我不欠你虞傢什麼,也不會救你們虞家任何一個人。”
虞十一氣急了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很想破口大罵榮安公主,這個女人冇有一點廉恥心嗎?
她自己生了彆的男人的孩子,還有臉怪大哥?
但榮安公主不僅是皇家的公主,還是他的大嫂,不管她做了什麼,都輪不到他說話。
虞老太爺扯了扯他:“彆做無謂的爭執。”
說完又看向榮安公主“公主的意思我明白了,你跟川南那孩子,是先皇賜婚,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,你都是我虞家的媳婦。”
榮安公主好笑道:“他人已經死了,難不成你還指著我為他守寡,憑他也配?”
虞老太爺道:“他是已經死了,難道公主就不需要好好活了嗎?還有你生的那個孩子,還活著吧,你想想她一個女孩子,麵對那些流言蜚語,以後要怎麼活下去?”
榮安公主冷笑道:“都這個時候了,老太爺與其關心我們母女,不如好好操心操心自己的子孫。我已經將虞川南藏在密室裡的賬本都交給了靖寧侯。真是好大一筆錢啊,老太爺要不要好好解釋,那些錢是從哪裡來的,又到哪裡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