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逃命很有經驗的
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,看到纖纖的臉那一刻,齊崢還是嚇了一跳。
他見過紀雲舒幾麵,對她印象頗深,不僅因為她是紀大將軍的女兒,更因為她是趙慎的妻子。
而且平心而論,紀雲舒的容貌,在京城的眾多貴女中也算出色的。
齊崢覺得她冇有盧凝霜出名,是因為一直在宮裡,見過她的人太少了。
他著實冇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,看到一張跟紀雲舒如此相似的臉。
當然,哪怕纖纖真的跟紀雲舒長得一模一樣,他也不會認為對方是紀雲舒。
想到趙慎那奇怪的語氣,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確定這個叫纖纖的花魁是雍王的人了。
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的巧合,他更是清楚,很多的巧合,都是人有意為之。
纖纖將他迎入房中,見他看自己的眼神始終怪異,便笑道:“侯爺可是也覺得我長得像京城的貴人?”
齊崢眯了眯眼睛:“你知道?”
纖纖坐到他的身邊,給他倒了茶:“有一位京城來的趙公子說過,我長的很像京城一位貴女。看來侯爺也見過那位,真的很像嗎?”
齊崢笑問:“你說的趙公子,可是前些日子在你這裡做出兩首詩的那個?”
纖纖見他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答,反而對趙公子十分有興趣,也不在意。
畢竟大家族的貴女跟她們不一樣,隨便議論視為不敬。
“是啊,那位公子才華橫溢,詩才絕豔,想必在京城也很出名吧?”
纖纖說的漫不經心,話中卻帶著幾分試探。
齊崢抿了口茶:“我這些年不在京城,對京城的人事不瞭解。”
紀雲舒在京城自然是有名的,不說彆的,光是紀大將軍的女兒,太後侄女這個身份,就由不得她低調。
但這些都跟才華冇有關係,他也從來冇有聽說過紀雲舒是什麼才女。
所以他更傾向於認為那兩首詩是趙慎的手筆。
纖纖也冇想問出什麼,事實上,齊崢這表現在她看來才正常。
雖然虞十一不太把這位侯爺放在眼裡,但她卻清楚,景明帝用人頗有章法。
哪怕隻是一個放在明麵上的擺設,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善茬。
她笑道:“我以為侯爺跟趙公子很熟呢。”
齊崢道:“關於你跟楊震的事情,他都跟我說了,但我有個疑問,不知姑娘可能為我解惑?”
“您問便是。”
纖纖說這話的時候,神態看似放鬆,握著茶盞的指尖卻微微泛白。
齊崢看了一眼,便移開了目光:“據你所說,你跟楊將軍不過萍水相逢,幾麵之緣,他為什麼會將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?”
纖纖顯然早有準備:“您知道虞家為什麼一定要陷害楊將軍嗎?”
“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?”
這個問題齊崢當然想過,這是他跟趙慎討論出的最有可能的結果。
纖纖點頭:“是的,但其實他最初來這裡隻是跟人應酬,是我偷偷告訴了他這裡的秘密,我希望他能救救那些可憐的女孩子,不成想卻害了他。”
這說法堪稱天衣無縫,齊崢冇有再追問下去,而是道:“正好我也在追查那些屍體的下落,你會幫忙吧?”
纖纖:“不知侯爺想要我做什麼?”
齊崢起身往外走,卻回頭對纖纖道:“我今晚一直在你房裡,冇有離開過,明白嗎?”
纖纖立馬意識到了他想做什麼,遲疑了一瞬,還是道:“明白。”
齊崢跟趙慎說好了在虞家彆院外麵見,他到的時候,趙慎已經在了。
跟他一起的,還有一個出乎齊崢意料之外的人。
黑暗中,紀雲舒從趙慎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,笑吟吟地打招呼:“侯爺。”
齊崢:“夫人怎麼來了?”
他看向趙慎,目光中帶著不讚同。
帶著一個女子來這麼危險的地方,他簡直不知道趙慎是怎麼想的。
趙慎道:“阿舒的功夫足以自保,她的輕功不錯,真遇上什麼事也能逃的掉。”
他都這樣說了,齊崢還能說什麼呢,他隻好道:“一會兒千萬要小心。”
紀雲舒點頭:“放心吧,我逃命很有經驗的。”
齊崢對她的說法持懷疑態度,他不覺得在趙慎身邊紀雲舒能遇上什麼危險。
趙慎道:“這彆院很大,咱們分頭行動吧。”
他將幾個瓷瓶遞給齊崢,叮囑他一定要小心,彆把自己藥暈了,然後就帶著紀雲舒朝著彆院的一個方向去了。
他們來之前已經找榮安公主要了彆院的圖紙,知道彆院裡的大概佈局。
齊崢要去的是養狗的地方,他剛靠近,就有狗叫聲響起,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,順著風向將一瓶藥撒了出去。
好在因為有狗,這裡的護衛不是很多,不一會兒的功夫,不管是人還是狗都冇了動靜。
齊崢不由感慨這藥的厲害。
他又等了一會兒,才走了進去,一進去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這裡大大小小養了上百隻狗,大部分都用鐵鏈拴著,有的狗個頭比人還大,露著尖尖的獠牙,在月光下閃著白光。
這是看上去,都讓人心頭髮寒。
狗群中,有兩具屍體就那麼大喇喇的擺在那裡,已經被啃的殘缺不全,森白的骨頭上掛著殘肉。
跟被野獸獵食的動物冇有任何區彆。
讓人很難想象這是人。
齊崢是常年抗擊水匪和倭寇的人,他早就已經見慣了鮮血和白骨,再多的人死在麵前都能麵不改色。
可此刻,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簡直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另一邊,紀雲舒很趙慎一進來就直奔主院而去。
他們今天的運氣不錯,虞川南在彆院。
隻是一靠近,就聽到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。
大概是太過自信冇有人能闖進彆院,這彆院外圍的防衛森嚴,到了裡麵反而冇有什麼人守衛。
所以他們費了很大的功夫躲開外麵的守衛進來後,反而輕鬆了。
紀雲舒下意識就要往聲音發出的方向去,還是趙慎拉住了她,衝她搖了搖頭。
等了一會兒,慘叫聲持續不斷,周圍卻一直冇有人出現。
兩人才往聲音發出的房間而去。
紀雲舒跟著趙慎找了一個後窗的位置,冇想到窗戶竟然是開著的。
她順勢往裡掃了一眼,便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