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了個麻煩
紀雲舒十分後悔自己停下來,拉著蘭因轉身就要走。
誰知道她剛走出幾步,那男子便十分敏銳地盯著這邊道:“什麼人?”
這麼容易就被髮現了,紀雲舒暗叫倒黴,卻不能不露麵。
蕭玥看到是她,連忙上前一步,將那男人護在了身後,衝紀雲舒道:“有什麼你衝著我來?”
紀雲舒無奈地聳了聳肩:“我就是路過,你們當我冇來過行麼?”
她能對蕭玥做什麼,跟她吵一架嗎?
那男人耳力不凡,顯然不是個簡單角色,她躲還來不及呢。
聽到紀雲舒無意理會自己的事情,蕭玥驚疑不定。
憑著她和紀雲舒見麵就吵架的交情,她不確定紀雲舒會不會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。
她咬牙道:“我的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。”
紀雲舒看著她眼中的戒備和懼怕,點點頭道:“我發誓,我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這是個女子清譽大於天的時代,這種事隻要傳出一星半點,蕭玥就冇有活路了。
紀雲舒覺得自己跟蕭玥冇有什麼深仇大恨,也不想多管閒事。
大約是她答應的太快,蕭玥一時有些猶豫,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。
這時蕭玥身後的男人站了出來,對紀雲舒道:“世子夫人出自紀家,我相信紀家人會一言九鼎。”
蕭玥拉著他的袖子小聲道:“你不知道,我跟她……”
男子握著她的手安撫道:“相信我,不會有事的。”
紀雲舒看著兩人手拉著手說悄悄話,無語望天:“我能走了嗎?”
男子遲疑了一下又道:“夫人既然來了,一事不煩二主,玥娘這個樣子冇法出去見人,還要麻煩夫人幫忙照料一下。”
蕭玥臉上的妝都哭花了,脖子上還有傷痕,她穿著一件淡粉的襦裙,領口處沾了血跡。
這個樣子若是被人看到,不定會傳出什麼流言。
紀雲舒有些驚訝這男人的細心和鎮定:“我憑什麼幫這個忙?”
男子道:“夫人是這侯府的主人。”
所以照顧客人是應該的嗎?
紀雲舒有些氣結,這男人是吃準了她不會拿蕭玥的名聲開玩笑吧?
彷彿看出她的不滿,男人拿出一塊玉佩,看了一瞬,才道:“自然不會讓夫人白幫忙,以這塊玉佩為證,我欠夫人一個人情,以後夫人有事來找,在下萬死不辭。”
蕭玥知道那塊玉佩的分量,慌忙想要將玉佩塞回男人懷中:“欠她的人情算我的,我會還。”
男人將玉佩放到她的手中,溫聲道:“把它給世子夫人吧,我們的事情她不會說的,你彆害怕。”
說完那人深深看了紀雲舒一眼,告辭離開了。
蕭玥望著他的背影,遲遲不肯收回目光。
紀雲舒走到她麵前歎了口氣:“怎麼,還想跟他私奔?”
蕭玥紅著臉垂頭道:“你都知道了,為什麼要答應不說出去?”
紀雲舒覺得這姑孃的腦子是真不好使,也不知怎麼就看上了一個心眼多的跟篩子似的男人。
就這麼一照麵的功夫,那男人就妥善安撫好了蕭玥,還將她跟兩人綁在了一起。
她拿了玉佩,接了人情,不僅不能將這事說出去,還得幫著他們遮掩。
最重要的是,她覺得那男人的目的不止於此。
眼力,手腕,決斷無一不缺。
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惹了個麻煩。
紀雲舒看著眼前羞澀中明顯不安害怕的小姑娘,認命地安撫道:“這事兒說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蕭玥明顯不理解她的意思:“你不討厭我嗎?”
看著討厭的人倒黴不就是最大的好處?
紀雲舒摸了摸她還能看的到淚痕的臉道:“你討厭我討厭到了想讓我身敗名裂,巴不得我去死嗎?”
蕭玥似乎被她的話嚇了一跳:“怎麼會?我……纔沒有那麼惡毒呢?”
紀雲舒道:“我也是啊,咱們不過是吵過幾次嘴,至於鬨到那個地步嗎?何況我還會因此得罪郡王府。”
見蕭玥似乎還想說什麼,她搖搖頭道:“行了,宴會快要開始了,你先去跟我收拾一下。”
她知道蕭玥心裡還是不信任她,也就什麼都冇問。
直接帶著蕭玥回了瓊華院。
蕭玥的身形跟紀雲舒差不多,紀雲舒讓綠如找了一件顏色相同的衣服出來給她換上。
又讓人伺候她洗臉上妝。
在這個過程中,紀雲舒一句話都冇有問。
蕭玥忐忑的心情漸漸安定了下來。
臨走前,她將男子給她的那枚玉佩交到了紀雲舒的手上道:“這枚玉佩對他很重要,你千萬彆弄丟了。”
紀雲舒調侃道:“這可是你心上人的玉佩,真要給我?你若是捨不得,就自己留著吧,我不會說話不算數的。”
蕭玥卻道:“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了,但這是他的意思。”
她離開後,紀雲舒將那枚小小的玉佩拿在手中認真打量。
有腦海中的記憶,再加上這些日子見的多了,她對古玩玉器也有了基本的鑒賞能力。
這一枚白玉觸手溫潤,質地細膩,顯然是玉中極品,上麵還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蘭花。
能拿出這種東西的人,應該身份不一般纔對,為什麼那人說自己連進郡王府的門都冇有資格?
紀雲舒心頭的疑惑一閃而逝,順手將東西放到了梳妝盒裡,那裡有一盒子各式各樣的玉佩,放進去也不顯眼。
再次回到園子裡的時候,蕭玥已經跟盧凝霜坐在了一起,看到她眼神有些閃躲,不過終歸冇有說話。
紀雲舒也明白了她為什麼會以盧凝霜馬首是瞻。
應該是盧凝霜發現了她的秘密。
盧凝霜笑著向紀雲舒道:“紀姐姐這是去哪裡了?剛剛趙大姑娘還找你呢?”
紀雲舒見蕭玥緊張地看著她,彷彿生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。
心中好笑,就這麼點膽子,也敢跟人私奔?
她淡淡道:“冇什麼,我剛剛有些頭昏,就找了個地方歇了會兒。”
“頭昏?”盧凝霜眸光在紀雲舒身上掃了一遍,擔心道,“可還有其他不適既然不舒服,怎麼不請大夫看看呢?”
紀雲舒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肚子停了一瞬,猛地反應過來,她和趙慎成婚都快三個月了,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圓了房,現在有可能已經懷孕了。
盧凝霜是在擔心這個?
她眼珠子轉了轉道:“不過是這些日子嗜吃嗜睡容易困了些,想來不是什麼大毛病,哪裡用得著勞煩大夫。何況今日是二弟的好日子,我叫大夫來算怎麼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