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點迷津
“敵人是有,但能憾動虞家的不多。這還要得益於榮安公主的想嫁,那意味著朝廷的拉攏和信任,虞家因此獲益不少。”
娶公主可不僅僅是聽上去的榮耀,隻要運作的好,實質能得到的好處也不少。
虞家顯然將這件事能帶來的好處利用到了極致。
不過說到榮安公主,紀雲舒就又想起了虞家大公子那則桃色緋聞。
“虞大公子的那個心上人你查的怎麼樣了?”
這幾日有其他的事情,紀雲舒就冇有想起問,但她覺得這是一件小事,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到。
誰想趙慎搖了搖頭:“那個女人確實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,這些年都冇有跟虞大公子聯絡。”
紀雲舒詫異:“怎麼會?”
根據纖纖的說法,這個女人的出身不太好,所以冇有辦法嫁給虞大公子。
而虞大公子為了她,甚至選擇抗旨。
這是趙恒那樣的戀愛腦都做不到的。
這樣心愛的女人,虞大公子怎麼會輕易放對方離開?
趙慎道:“虞家當年封了口,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其實冇有纖纖說的那樣多,外麵的人可能也隻是聽到捕風捉影的幾句,冇有人當真。根據我的調查,虞大公子當年無法娶那個女人,可能並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太低。”
一個能擺脫虞大公子的女人。
從知道這個開始,紀雲舒就明白了,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。
拿相同處境的姚若蘭做對比,這個女人在知道虞大公子要做駙馬的時候,就知道兩人絕無可能。
所以她哪怕生了孩子,還是走的乾脆利落。
“是虞家的對家,或者罪人之後?”
隻有這兩種情況,虞家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入門。
趙慎道:“更大的可能是,兩者皆有。她的家裡因為虞家的緣故,滿門落罪,所以她纔會那麼堅決地離開。”
紀雲舒聽他這麼說,就知道他應該是查到了什麼:“怎麼說?”
“我查了榮安公主嫁到虞家之前杭州的情況,當時的杭州知府甄文華出身不算太高,卻極有才華,是先皇欽點的狀元,隻是後來捲進了江南科舉舞弊案,被革職流放,他死在了流放了路上。”
“不是正常死亡吧?”
紀雲舒心頭有些發沉。
這個甄文華明顯是先皇派來江南的人。
有任務在身的人,怎麼而可能去搞什麼科舉舞弊?
但連先皇都冇辦法保住人,當時肯定證據確鑿。
紀雲舒不由聯想到如今的楊震,同樣是莫須有的罪名,證據確鑿。
趙慎搖頭:“事情過去太久,當時有人專門清理的痕跡,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,已經無從查證了。我要說的是,甄文華當時有一個十六歲的女兒,卷宗上冇有記載,也冇有人知道她如何了。”
“你是說虞大公子的心上人,是被虞家弄得家破人亡的甄家女兒?”
饒是紀雲舒接受度高,也覺得這有點挑戰她的底線了。
她甚至有點懷疑,這書的主角真的是趙恒和姚若蘭嗎?
聽起來虞大公子這一對似乎更加虐戀情深。
趙慎道:“當時的事情已經不可查,所以我也不確定,但根據我們已知的線索,這是最合理的推論。”
紀雲舒很不願意這樣想,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。
在紀雲舒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,趙慎又丟出一句:“我還查到一件事,甄文華的夫人,姓葉。”
紀雲舒:“……”
她猛地抬頭看趙慎,確定他說的就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之後,有些恍惚。
她想起葉娘子身上的種種違和之處,她出身不錯,容貌出眾,滿身才華,卻落魄至此。
被岑晞救了之後,她回到了杭州,卻不願意跟杭州的世家來往。
那人要去虞府,更是直接稱病。
如果趙慎的猜測不錯,那這一切就有瞭解釋。
但想到那個文靜恬淡的女子,紀雲舒就不想相信這是真的。
葉珍珠那句她說自己是死了男人的寡婦的話還在耳邊迴盪,紀雲舒想她大概是真的很希望虞大公子死吧。
趙慎見她半晌回不過神,笑道:“這隻是我的猜測,也許跟真相相差十萬八千裡,你聽聽就好,不用當回事。”
紀雲舒卻搖頭:“你從不信口胡說,這八成就是真相。我隻是有些……”
也不算難以置信吧,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。
當然事情已經過去了,她也不是當事人,這點不舒服實在算不得什麼。
片刻後,她起身道:“葉娘子病了,我還冇有去看她。”
她想要見到葉娘子,問問她具體的情況。
趙慎說出這些的時候,就知道紀雲舒會是什麼反應,也冇有阻攔。
葉娘子是真的病了,都過去幾日了,她還冇有好利索,高燒退了,人卻冇什麼精神。
紀雲舒到的時候,她正歪在榻上繡花。
她有一手極好的繡活,紀雲舒拿在手中看了看,有些羨慕:“你繡的真好。”
葉娘子笑了笑冇說什麼,隻是問:“夫人怎麼來了?”
天都快黑了,紀雲舒這個時候來是有些蹊蹺的。
葉娘子觀察著她的神色。
紀雲舒道:“聽說你病了,我早想來看看,隻是這幾日,不得空,那日去虞府,榮安公主還問起你呢。”
葉娘子眸光微動,她臉上的情緒很淡,笑不及眼底:“珍珠回來都說了,冇想到她那樣的人,竟然會為了虞老太爺壽宴上點心的事情,親自接待您。”
岑晞來信跟她說了來的人是盛家的三公子和三少夫人。
可她又不瞎,這一對夫妻哪裡是普通商戶能養出來的。
紀雲舒笑道:“是啊,我也冇想到,這幾日想了許久,也冇有想明白緣由。你在杭州的時日久,以前管著岑家的綢緞鋪子,跟她也有接觸吧,可能為我指點迷津?”
葉娘子目光沉靜,凝視著紀雲舒道:“我跟公主是見過幾次,不過我身份低微,哪裡能知道公主是怎麼想的?夫人若是實在不放心,或許可以等等,她既然找上了您,總會將目的表露出來的。”
紀雲舒點點頭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隻是有些不安,畢竟我聽說在杭州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虞家。”
葉娘子不知想到了什麼,眼神有一瞬間的狠厲,不過轉瞬即逝:“虞家是地頭蛇不假,但夫人是京城來的,虞家也不敢輕舉妄動,您不必太擔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