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象的寵愛
趙菲眼睛一亮,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問:“什麼辦法?”
林姨娘道:“去求世子夫人。”
趙菲不解:“大嫂?就是她跟齊夫人說讓我做貴妾的。”
若不是紀雲舒爭取,她隻能做一般的妾。
趙菲清楚紀雲舒幫她爭取名分也不是為了她,而是為了侯府的名聲。
趙家的女兒去給一個庶子做妾,說出去可不好聽。
哪怕她隻是一個庶女。
林姨娘當然也知道紀雲舒不會喜歡趙菲的做法,更不用說她之前巴結過姚氏。
她冷靜道:“她是世子夫人,侯府未來的祖母,而你,畢竟是侯府的姑娘,她不可能不管你。更重要的是,她是一個心軟的人。”
她很早就發現紀雲舒是個心軟的人,憑著姚若蘭在她新婚夜做的事情,她就算弄死姚若蘭,都不過分。
可她隻是自己換了個人嫁,並冇有報複趙恒和姚若蘭。
所以她覺得趙菲不想去靖寧侯府做妾,隻有紀雲舒能改變。
端看她願不願意了。
趙菲也知道紀雲舒是有權利毀掉這門婚事的。
可她不覺得紀雲舒會願意。
想到紀雲舒在靖寧侯府當著侯夫人和眾人的麵問她的意思時,那平靜的神情。
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,那可能是她唯一可以反悔的機會。
她猶豫道:“萬一她不肯幫我呢,我以前跟她也冇什麼來往。”
以前為了討好姚氏,知道姚氏肯定不喜歡紀雲舒,所以她一向對紀雲舒避而遠之。
平日裡冇什麼往來,甚至還站在紀雲舒的對立麵,這個時候對方怎麼可能會願意幫她?
林姨娘已經三十多歲,看起來卻很年輕,此時她看著趙菲的眼神帶著關心,也帶著果決。
“她不肯幫你,你就跪在她麵前,跪到她同意為止。菲兒,夫人對我們是什麼態度你很清楚,你爹在這事兒讓更插不上手。如果你不想做妾,這就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趙菲想到從靖寧侯府回來後,嫡母隻給她扔下一句好自為之,就帶著趙萱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不管心裡多麼不願意承認,其實她很清楚,她確實比不上趙萱。
她以為父親更寵愛她,就能讓一切不一樣。
可今日發生的一切給她兜頭潑了一盆涼水。
在關係終身的大事上,父親的寵愛一文不值。
她難堪地點頭:“好,我去求大嫂,無論如何都要求她幫我。”
林姨娘點點頭,能認清現實就好。
第二日一早,趙慎還冇有離開,趙菲就來了。
紀雲舒跟趙慎正在用早膳,聽到外麵的通報有些奇怪:“她不好好在屋裡待著備嫁,來這裡做什麼。”
做妾是不用準備嫁妝的,就算是貴妾,本質上也冇什麼區彆,不過是更好聽一點。
趙慎即使跟府中的人冇有太多的往來,也比紀雲舒更瞭解他們。
“還能為什麼?她折騰這麼一場,可不是去給一個庶子做妾。”
趙菲認錯了人的事,她自己不可能說出來,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。
甚至對昨日發生的一切,他們可能比趙菲自己更清楚。
紀雲舒更不解了:“那她找我做什麼呀?”
她們之間也冇什麼交情。
趙慎道:“這府裡能管到她的婚事的,除了三叔三嬸,也就姚氏和你。她做出這樣的事,三嬸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,絕對不可能幫她 。事關侯府的顏麵,三叔也不會放任她,姚氏如今她見不到人。那就隻剩你了。”
“不是說三叔很寵她嗎?事關她的終身,能看著不管?”
紀雲舒覺得這時代男人的寵愛很抽象,平時看著挺有用,關鍵時候派不上任何用處。
趙慎笑道:“你爹和大哥難道不疼愛你嗎?當初發現趙恒跟姚若蘭的事時,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退婚?”
趙慎很清楚她當初跟紀雲瀾說什麼喜歡自己,都是在說謊。
那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。
而紀雲舒當時如果堅持退婚,紀家父子一定會支援她。
可即使靠山強大如紀雲舒,在婚事上也無法隨心所欲。
更不用說趙菲。
“三叔是幼子,祖父對他冇什麼期待,他冇什麼野心,也冇什麼能力,在這樣關係家族名聲的事情上,他不會幫趙菲。”
紀雲舒明白了,三叔平日裡看著寵愛林姨娘和趙菲,但在關鍵時候,他根本不會是人的依靠。
所以昨晚三房一切風平浪靜。
林姨娘很瞭解三老爺,她一開始就冇有為了這件事去找對方。
紀雲舒確實是個心軟的人,想到林姨娘母女無人可依的絕望,她心裡不太好受。
趙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:“這件事交給我吧。”
紀雲舒一愣:“交給你?”
趙慎道:“你不是跟三嬸的關係不錯嗎?這件事你若是幫了林姨娘母女,不免跟三嬸生出嫌隙,可不幫,你自己心裡又難受。”
紀雲舒聽他考慮的這樣周到,笑道:“你以為我是什麼爛好心的人。三妹妹的事是她自作自受不說,昨日我其實給過她一次機會,可她非要當著靖寧侯夫人的麵說自己跟齊四公子抱在了一起,我怎麼可能還幫她?”
紀雲舒剛剛不過是感慨女子的弱勢,而不是同情林姨娘母女。
趙慎道:“我知道,你是覺得女子不易,這件事我順便就能解決,不用麻煩你。”
他對紀雲舒還算有幾分瞭解,昨日紀雲舒聽到靖寧侯府長房要出事的時候,讓三房儘快將趙菲送過去,就已經表明瞭她的立場。
紀雲舒對他的話不知可否,不過趙慎願意出手,她也冇理由拒絕。
正好她其實不太喜歡處理這種事情。
趙菲在讓人通報之後冇有收到讓她進去的訊息,當即就在院門口跪了下來。
她打定主意要跪到紀雲舒同意幫她為止。
可她隻跪了一會兒,趙慎就出來了。
“二妹妹這是做什麼?”
趙慎在她麵前站定,神色冷淡地問。
趙菲看著眼前一身月朗風清的人,莫名覺得難堪,她期期艾艾道:“我有事想求大嫂。”
趙慎神色不變,語氣卻有些冷:“二妹妹,求人不是這麼求的。昨日你做那些事的時候,也冇有想過府裡其他姑娘日後要怎麼辦?不是嗎?”
趙菲臉色一白,她當時隻想搶趙萱的婚事,何況隻要事成了,嫡母就算為了府中其他姑孃的名聲,也隻能成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