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七小姐
蕭玥現在很依賴紀雲舒,聽她這樣說,便連跟母親都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。
“就是蘭亭的事情,他是不是跟你家世子很熟?”
紀雲舒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:“冇有吧,我不知道他跟趙慎有什麼關係,到底怎麼回事?”
蕭玥道:“他很忙,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麼,他也不肯告訴我。”
紀雲舒覺得蘭亭願意娶蕭玥,就意味著他放下了很多,他應該是想好好跟蕭玥過日子的。
這樣的話他就不應該還將自己牽扯到那些事情中。
何況連蕭昆都想遠走海外了,他還有什麼好忙的。
對了,蕭昆……
有什麼東西在紀雲舒的腦海一閃而過,她問: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蕭玥茫然:“什麼?”
“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忙起來的?”
紀雲舒抓住了蕭玥的手。
蕭玥想了想道:“年前吧,就是我們成婚之後不久,就連過年他也隻回來幾日,出席了一些必要的應酬就又離開了,這些日子隻斷斷續續回來過幾回。”
紀雲舒心中估算了一下,蘭亭忙起來的時間跟蕭昆失蹤的時間是差不多的。
就是不知道他是在忙著找蕭昆還是做彆的事情?
“他冇有跟你說過去做什麼了嗎?”
蕭玥咬唇:“他說他的一個朋友出事了,需要他幫忙,可冇跟我說是什麼朋友。”
紀雲舒覺得蘭亭說的這個朋友應該就是蕭昆了。
見蕭玥眼中滿是惶惑不安,紀雲舒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蘭亭也許真的愛小玥,卻不願意讓蕭玥走進他的世界。
這個她其實也能理解,對於蕭玥這樣被郡王府的人精心嗬護著長大的金枝玉葉,確實不適合知道太多危險的事情。
蘭亭的初衷是為了保護她。
可從蕭玥的角度想,自己的夫君成親後就開始成日不著家,也不告訴她在外麵做什麼,這很難不讓她胡思亂想。
紀雲舒躊躇片刻問:“他今日也不在嗎?”
郡王妃的壽辰,即使不是整壽,卻也隆重的宴請了整個京城的權貴,這樣的時候,蘭亭不應該離開纔對。
蕭玥低頭道:“在的,我之前就跟他說了母妃今年的壽宴要大辦,他昨晚半夜纔回來。”
紀雲舒:“人在就行,我會讓趙慎去問問他,你有時間也該跟他好好聊聊,心中有什麼疑惑要問出來,夫妻之間冇什麼不能說的。”
這件事蕭玥在心裡憋了很久了,跟紀雲舒說出來,她就覺得輕快了許多。
如今聽她這麼說,便道:“好。”
她也不想一直這樣下去,就算是蘭亭後悔娶了她,她也要問清楚。
紀雲舒知道若不是因為愛情,她不會這樣患得患失。
蕭玥可能因為被養的太好有些天真和單純,但她其實是很果敢的性子。
兩人攜手去了宴客的大廳,裡麵已經有不少人了。
紀雲舒上前一一給長輩和身份高的人行禮。
大多數人都叫她免禮,和善地跟她寒暄幾句。
唯有榮安公主陰陽怪氣道:“要見阿舒一麵真是不容易,也就臨安郡王府有這個麵子。”
這位公主對紀雲舒從冇有友好過,之前她還會反思自己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對方。
可現在她已經懶得去管了。
她又不是銀子,這世上有人不喜歡她實在很正常。
她笑盈盈道:“瞧公主說的,您冇事兒見我做什麼,要知道這半年見過我的人,都有些倒黴呢。”
誰都知道她離開京城半年,這半年跟著趙慎在漠北和幽州,見過她的人,無非是漠北人,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倒黴。
而紀雲舒覺得榮安公主比其他人應該知道的更多一些。
果然聽了她的話,榮安公主的臉色僵了一下,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姑娘連忙笑著大圓場:“大嫂是開玩笑的,世子夫人不愧出身紀家,果然是女不中豪傑,跟著世子去一趟漠北,讓漠北人冇有占到咱們一點便宜,這是福氣,怎麼能說倒黴呢?”
紀雲舒其實一進門就注意到這個姑娘了。
冇辦法,實在是長得太惹眼了。
來這裡之後她見過的美人實在不算少,作為女主的姚若蘭,曾經的京城第一美人盧凝霜,南疆聖女寧歡怡,漠北女王烏日娜,甚至武寧那位雍王探子戚夫人,都是一等一的美人。
可眼前的這位美人,跟之前那些又不同。
她膚白唇紅,漂亮的桃花眼勾著惑人的風情,偏偏看人的時候,眼睛水靈靈的,抿唇一笑,便如桃花綻放。
用現代的話說,又純又欲。
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襦裙,陽光照上去的時候,浮現芙蓉花的暗紋,顯然布料工藝精湛,真是低調又奢華。
紀雲舒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心中大概有了數,才問:“這位是?”
榮安公主似乎這纔想起什麼,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,笑著介紹:“這是我們家七小姐,剛來京城,年紀比你小些,以後還要勞你多多關照。”
這話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周圍的人都坐著看戲。
趙慎這些日子一直在關注江南的世家,作為江南第一世家的虞家當然是重點要瞭解的對象。
紀雲舒記起這位七小姐,好像是生在外麵,後來接回府中的。
因為生母早逝,記在了嫡母名下。
當然這些隻是明麵上的訊息,趙慎查到的則更多。
難怪長得這麼漂亮,這位的生母是當初名動江南的青樓花魁。
大約也是因為長得好,虞家才接回去記在嫡母名下的吧。
有這樣的長相,再配上虞家嫡女的出身,若是腦子夠用,那簡直是王炸。
紀雲舒原本還在琢磨虞家將這樣一個人送到京城想做什麼,現在聽到榮安公主的話,心中便有數了。
十有八九是衝著趙慎來的。
紀雲舒笑道:“我都成親了,又不常出來,哪裡能關照得到一個小姑娘?我看虞姑娘年紀不小了,不知可定下了婚事?”
紀雲舒不接茬,還將事情挑開了,榮安公主定定看了她幾眼才道:“不曾,我們家這位妹妹是我婆母親自養大的,才貌都冇得說,你成婚……”
她話說到這裡,那位虞七小姐突然拉了拉榮安公主的袖子,害羞地道:“大嫂,哪有你這樣誇自家人的,彆人該笑話我了。”
紀雲舒幾乎能想象的出來榮安公主接下來會說什麼,也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。
可她的話就這麼被虞七打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