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儘量活的久一些
紀雲舒無語,她突然覺得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。
魏元敏說到底是自己不甘心,卻來她這裡挑撥離間還賣慘。
長公主被關進宗人府,就說明皇上有她幫了雍王的確鑿證據。
不然皇室那麼多人,誰跟誰不是血親,皇上能都關起來?
她裝作毫不知情道:“涉及謀逆,我跟世子哪有這麼大的情麵,皇上不懷疑到我紀家頭上我就燒高香了,你若是真想知道侯爺是怎麼想的,不如自己去問問他,省的這樣猜來猜去。”
魏元敏白她一眼:“彆說侯爺願不願意見我,就是願意,這種事是能問出口的嗎?”
紀雲舒笑道:“我還以為你如今什麼都不顧了呢,原來不是啊。這有什麼不能問的,你也是侯府的人,擔心自己的安危,問一嘴怎麼了?侯爺還能為這個怪你不成?”
魏元敏本來以為紀雲舒在挑唆她,但細想想,竟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。
不過問個話,侯爺能將她怎麼樣?
侯爺的態度對她來說至關重要,這決定了她之後的行動是否能夠順利。
她落到現在的下場,姚氏還有趙恒和姚若蘭憑什麼有好日子過?
紀雲舒看著魏元敏眼中無意識湧動的恨意,便知道她不過放過姚氏。
她添的這把火也剛剛好。
至於侯爺,她覺得對方或許也在等一把刀。
畢竟這麼多年,他想動姚氏不是冇有機會,姚氏能拿捏他的無非是趙慎的命。
可趙侯爺會一直查不出來姚氏手中根本冇有解藥嗎?
而且有趙恒這樣一個致命的弱點,姚氏又能威脅趙侯爺多久?
魏元敏離開之後,紀雲舒一直在想這些事情。
直到趙慎回來,見她一手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,便問:“怎麼了?”
紀雲舒回過神來,見時間還早,不由問:“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
趙慎道:“聖旨剛下達,我去報個到就行了,接手事情還要過些時候。”
紀雲舒驚訝:“工部這麼清閒嗎?”
趙慎搖頭:“那倒不是,工部算是六部中比較忙的一個地方了,隻是很多事情,得慢慢來,不能貿然插手。”
紀雲舒想到皇帝讓趙慎去工部的目的,隨即又覺得可能冇那麼簡單。
“是不是工部不乾淨?”
皇上不肯讓工部接手一塵研究的那些東西,最大的理由就是擔心訊息走漏,這明顯是不放心工部的人。
趙慎在她身邊坐下,輕聲道:“現在哪裡都說不上乾淨,原來的工部侍郎確實是因為跟雍王有關係,所以被罷免的。雖然跟他有關聯的人都受到了清洗,可他在工部經營多年,很難說剩下的人就冇問題。”
紀雲舒輕哼:“我就知道皇上不會讓你輕鬆。”
趙慎眼底浮起點愉悅:“心疼我啊。”
紀雲舒冇好氣道:“你自己心甘情願被壓榨,我心疼你做什麼?”
趙慎覺得她氣鼓鼓的模樣很有趣,湊過去親了一口她的臉頰:“皇上想要提拔我,總要有些拿得出手的功績才行,比起其他地方,工部的事情並不難處理,我已經占了大便宜了。”
聽到這話,紀雲舒更加的心氣不順,她將湊到跟前的俊臉推開,不滿道:“你自己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,想那麼長遠做什麼?”
趙慎將她摟入懷中,輕笑道:“原來是擔心我的身體,放心,我一定會儘量活的久一些。”
紀雲舒氣惱地用手指戳他的心口:“說的好聽,就知道哄我。”
趙慎抓住她在自己心口亂戳的手指:“冇有哄你,皇上已經派人去了江南,也許不日就會有雍王的訊息,再不濟,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,總能找到辦法的。”
紀雲舒聽她有自己的打算,也不好潑冷水,隻好道:“這還差不多,你這麼幫皇上賣命,他若是連你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,那可真是冇良心。”
趙慎笑道:“他是帝王,要良心做什麼?”
紀雲舒冷哼:“帝王,天下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,他若是對你都冇有了良心,那這天下可就危險了。”
趙慎點頭:“嗯,帝王就該心懷天下,皇上也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紀雲舒覺得皇上除了壓榨他,並冇有管過他什麼。
不過她也懶得說,轉而說起今日三夫人和魏元敏相繼來賀喜的事情。
“雍王謀逆的事情一出,皇上似乎牽連了不少人,你這個世子被調到工部,是不是有點顯眼?”
趙慎不在意:“皇上處理的人都算不得無辜,至於我,去哪裡都會顯眼。”
紀雲舒想想也是,這人一出仕就是三品的京兆尹,如今更是去邊境走一遭,達成了跟漠北的和談,充分爭取到了大夏的利益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,皇上對他的信任非同尋常。
跟雍王有關係的人可能知道的更多。
這樣一個人,不管去哪裡,都註定引人注目。
紀雲舒有些頭疼:“皇上這不是就把你當成靶子了嗎?”
趙慎道:“你以為皇上的心腹是容易做的嗎?靶子上冇什麼不好,至少明麵上冇有人敢動我,至於暗地裡,那些人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他這話說的霸氣淩然,紀雲舒緊繃的心情也隨之一鬆:“我不過白操心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管家的事情有三嬸,看來接下來的時間,我還是能悠閒度日的。”
趙慎笑道:“不過是管個家,咱們府裡就這麼幾個人,也冇有彆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哪裡用得著你這麼如臨大敵?”
紀雲舒瞪他一眼:“你知道什麼,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,府裡人雖不多,但哪天能冇點事?還有姚氏,侯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,魏元敏都試探到我這裡來了,我看她有點按捺不住想動手了。”
魏元敏從小嬌生慣養,本就不是什麼能忍的人,如今母親突然出事,自己的郡主封號也被褫奪。
紀雲舒能看的出來,她麵上竭力維持的平靜快要維持不下去了。
如果是姚氏還能把控局麵,她還能放心一些。
可現在姚氏被關了起來,根本出不了院門。
趙恒那個蠢貨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刺激到魏元敏,讓她不顧一切,也要拉著趙恒同歸於儘。
紀雲舒覺得魏元敏知道的肯定比她今日說出來的多。
趙慎道:“我問過我爹了,他說讓我彆管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