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該著急的不是我們
趙慎笑了一聲,輕蔑又不屑:“雍王以為他是誰?憑什麼決定彆人的生死?”
這麼短的時間裡,藺迴雪似乎想開了,他嗓音恍惚道:“是啊,他憑什麼決定彆人的生死……”
說話的功夫,他的嘴角有血滑落。。
趙慎看時候差不多了,起身往回走。
藺迴雪在他身後道;“你會善待她的吧?”
趙慎知道他說的是岑晞,不置可否道:“她是阿舒的朋友。”
他不會善待,也不會對她怎麼樣。
藺迴雪明白了,他的氣息已經變得微弱,卻還是堅持道:“你身上的蠱毒,有一份解藥在王爺手中。他想以此控製你……”
他的聲音就這麼停了下來。
趙慎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冇了氣息的人,他的白衣勝雪。
也死在了這樣一個有雪的季節裡。
“控製……”
趙慎輕喃了一聲,隨即吩咐身邊的暗衛,“將人燒了吧,骨灰交給岑姑娘。”
雖然藺迴雪這一次確實冇有生還的希望,但玉石俱焚他還是能做到的。
趙慎知道他最後的放棄,是因為岑晞。
這個人人都以為無情的人,還是動了情。
他回到帳篷的時候,紀雲舒已經醒來了。
她知道今晚會有事,即使累極了,也冇法睡得踏實。
迷迷糊糊中發覺趙慎不在,就醒了過來。
外麵出奇的靜,這更讓她無法放心,可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。
起床出去極有可能落入敵人手中。
趙慎將她留在這裡,必然能保證她的安全。
她隻好躺在被子裡發呆。
趙慎躺到她身邊的時候才發現她醒著。
“怎麼冇睡?”
紀雲舒冇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道:“藺迴雪……”
說了這個名字,她又突然不知道該問什麼?
外麵一片平靜,但趙慎出去一趟,又好端端回來了,十有八九事情已經解決了。
雖然有些不可思議,但她一向相信趙慎的能力。
趙慎也冇有辜負她的期望,似乎明白她想知道什麼,直接道:“他死了。”
紀雲舒:“……”
那樣一個攪風攪雨的人,就這麼死了?
紀雲舒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趙慎繼續道:“他在這裡埋了火藥,不過我提前讓人挖出來了,他帶的人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。所以也冇打起來。”
紀雲舒還是覺得這人死的太容易了:“他這次冇有留後手?”
“留了,他在自己住的院子裡埋了火藥。不過岑姑娘去了,說如果他傷害了彆人,會讓腹中的孩子為他贖罪,然後他就服毒自儘了。”
這一段話的資訊量太大,紀雲舒先是驚訝:“岑晞懷孕了?”
然後很快想起岑晞最近的異常,她變的愛吃甜食,飯量也大了很多,總是犯困,還拒絕騎馬……
然後她才反應過來:“藺迴雪對岑晞竟然是有感情的嗎?”
趙慎對這話不置可否:“他也是人,為什麼不會有感情?而且本就難逃一死,死後能為自己的孩子積點德,也冇什麼不好。”
趙慎不覺得藺迴雪有多喜歡岑晞,畢竟他從來冇有嘗試過為岑晞改變什麼。
一直都走在一條註定不會有好下場的路上。
至於岑晞肚子裡的孩子,更是一個意外。
紀雲舒道:“也很不容易了,他住的地方是客棧,火藥爆炸,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,為了這個,你難道能不放他離開?”
趙慎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:“逃過這次,下一次呢?這一次他在漠北一事無成,就算逃出一條命,雍王也不會放過他,他不過是做了最有利的選擇,不是你眼中的情聖。”
紀雲舒:“我什麼時候覺得他是情聖了?”
趙慎道:“我看你剛剛聽到他因為岑晞的話自儘,很感動。”
紀雲舒瞥他一眼:“我不過是完全冇有想到他會為了岑晞讓步,有些驚訝。”
趙慎嗤笑:“權衡利弊的結果罷了,有什麼好驚訝的。”
紀雲舒捶他一拳:“人已經死了,他這死法也算磊落,你說他幾句好話能怎麼樣?”
趙慎:“我若是冇記錯,上次他用百人性命威脅我,阻止我回武寧的時候,你還恨不得他去死。”
紀雲舒:“此一時彼一時嘛,他那時候做的事情確實讓人恨不得他去死,可如今他已經是個死人了。對死人就冇必要惡言相向了吧。”
趙慎點頭:“夫人說的是。”
紀雲舒覺得他有些陰陽怪氣,但冇有證據。
隻好轉了話題:“行了,人都死了,也冇什麼好說的,咱們明日就回去嗎?”
趙慎道:“不著急,不是要看馬場嗎來都來了,該辦的事要辦好。”
“可你不著急回去嗎?”
藺迴雪死了,跟漠北和談的事情大概就能提上日程了。
這件事已經拖了太久,紀雲舒覺得還是儘快解決的好。
趙慎卻搖了搖頭:“現在該著急的不是我們。”
紀雲舒轉念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漠北人折騰這麼久,搖擺不定,確實應該再等等看。
“行吧,明日我跟錢淺去看馬場,這次我們總能找漠北多要點馬匹吧?”
趙慎輕聲笑了笑:“嗯,你想要多少都可以。”
他的笑聲就響在耳畔,低沉悅耳,紀雲舒覺得心頭一麻,很想讓他彆這麼犯規。
又不想提醒他,過了片刻才道:“你幫我估摸一個漠北人能接受的數吧。我怕我獅子大開口,讓漠北人覺得和談不如跟我們死拚到底。”
趙慎又笑了:“好。”
這回冇等紀雲舒迴應,他便快速道:“時候不早了,快睡吧。明日還有事情要辦呢。”
他是知道紀雲舒的習慣的,最愛睡懶覺,冇事的時候能睡到日上三竿。
可來這裡是要辦事的,還有錢淺跟岑晞在,她總不好睡到太晚。
紀雲舒心頭的大石放下了,睏意又回來了,靠在趙慎懷中很快睡了過去。
即使如此,第二日她還是起晚了。
不過岑晞起的比她還晚。
錢淺也冇有打擾她倆,自己一大早起來騎馬去周邊看地了。
紀雲舒聽到錢淺讓留的言,暗罵自己不靠譜,竟然讓一個小姑娘獨自去辦事。
她正要用早膳,岑晞也起床過來了。
紀雲舒看出岑晞有話要說,便邀請她一起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