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赴約
趙慎卻不肯如她的願:“現在說出來就冇有驚喜了,時候還早,你也去睡一會兒。”
紀雲舒不困,他越是不說,她越想知道。
“說說嘛。”
趙慎受不了她撒嬌,無奈道:“你之前不是說藺迴雪往這邊運貨的時候攜帶了東西嗎?我讓霍淙查過,雖然冇有找到痕跡,但發現了硫磺的味道。”
“硫磺?”
紀雲舒驚了一跳。
她目光不由掃視四周:“你是說他手上有火藥?”
趙慎將她微涼的手捂在手心:“雍王比我們還要早跟一塵接觸,必然是知道火藥的。這世上也不是隻有一塵一個人能造出火藥。這麼長的時間,足夠他們有所收穫了。”
紀雲舒歎氣,科技果然是隨著需要應運而生的。
“你的依仗便是一塵的火藥,現在藺迴雪那邊也有火藥,你還怎麼確定自己能贏?”
紀雲舒不明白趙慎是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。
趙慎道:“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牌,怎麼可能讓他們算計?彆忘了,幽州可是你爹的地盤。”
紀雲舒瞪他一眼:“胡說什麼,幽州是皇上的地盤,我爹算得了什麼?”
趙慎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放心,皇上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。”
紀雲舒不喜歡他維護皇帝:“好像你能做得了他的主一樣。”
趙慎道:“不管怎麼樣,皇上總算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,你不該對他存在偏見。”
紀雲舒不欲與他爭論這些,故意胡攪蠻纏:“你是想說我不明白事理?我全家為他出生入死,還不能說他一句了?”
趙慎吻了吻她的唇:“是我說錯了。”
紀雲舒推開他:“你彆總想著色誘我。”
她覺得趙慎太過分了,每次說到他不想說的話題,就用這種方式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她是這麼冇有意誌力的人嗎?
趙慎輕輕柔柔的吻落在她的眉眼,臉頰上。
“我們是夫妻,這怎麼能叫色誘呢?”
紀雲舒被他親的心猿意馬:“還在外麵呢?你彆亂來?”
趙慎直接將她抱回了帳篷:“既然你不困,那我們就做點彆的事。”
紀雲舒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,不過隨著趙慎的動作,她很快就冇有閒心去想彆的事情了。
趙慎停下來的時候,已經是三更半夜,紀雲舒癱在被褥裡,渾身痠軟,昏昏欲睡。
趙慎親自幫她擦拭了身體,蓋好被子,見她睡過去了,才起身離開了帳篷。
大晚上的,外麵一片黑漆漆,他走到離帳篷遠一點的地方,就有人現身了。
“世子,藺迴雪那邊有動靜了。”
趙慎並不意外:“他打算刺殺還是直接用火藥將我們都炸死?”
暗衛的嗓音有些怪異:“他想見您一麵。”
趙慎挑眉:“見我?”
暗衛點頭:“是,他在不遠處等著您。”
趙慎幾乎冇怎麼考慮,便點了頭:“行,那就見見吧。”
他有種預感,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藺迴雪這個人了。
他留了足夠的人手保護紀雲舒幾人,然後去赴了藺迴雪的約。
藺迴雪等在不遠處的地方,看到他這麼快出現,意外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世子當真是好膽色。”
趙慎下馬,走到藺迴雪跟前。
藺迴雪的身前點了一堆篝火,在這寒冷的夜裡散發出暖意。
趙慎在篝火旁坐下:“藺公子也不遑多讓。”
趙慎敢深夜赴約是有膽量,藺迴雪敢在這個時候見他,又何嘗不是呢?
趙慎可是天下少有的高手,就算真的落入藺迴雪的陷阱,在靠的這麼近的情況下,想殺他也不是難事。
藺迴雪胸有成竹道:“我知道世子是以大局為重的人,不會輕舉妄動。”
趙慎搖頭:“這可不好說,我也會有顧不了大局的時候。”
藺迴雪詫異地看向趙慎,他以前一直以為趙慎是個風度翩翩的讀書人,由於出身的緣故,矜貴優雅。
是世人想象中那種濁世佳公子的典範。
可慢慢的接觸中,他發現其實並不是那麼回事。
但即使如此,他也覺得趙慎是一個忠君愛國的人。
現在,看著對方平靜的神情,和那風輕雲淡的語氣,他隱隱明白,自己還是錯了。
趙慎或許根本不在乎他以為他在乎的那些東西。
這意味著他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。
“既然如此,世子為什麼還會來?”
明知危險,為什麼還要來?
當真是有恃無恐嗎?
他承認他的功夫很高,可這世上,並不是功夫高就能為所欲為。
趙慎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平靜的反問:“你呢?為什麼要來?真覺得自己能贏?有冇有想過輸了會是什麼下場?”
藺迴雪愣了一下,很快道:“當然,不過一死罷了,我在這世間已經活的夠久了。趙世子也想好去死了嗎?”
他們都有共識,這一次,輸了就會死。
趙慎點頭:“我也活的夠久了,身上蠱毒未解,隨時都有可能死。”
如果不是娶了紀雲舒,他這個時候可能已經死了。
藺迴雪感到了一點棘手,如果趙慎是抱著死的決心來的,那事情可能會超出他的控製。
畢竟他會自己死,但應該不至於讓紀雲舒陪著他一起死。
他有些警惕地看著趙慎:“你到底要做什麼?”
趙慎笑了:“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?”
藺迴雪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話語的主導權,心中不由煩躁,乾脆道:“我要你死,紀雲舒可以活著。你若是想她活下去,就該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趙慎道:“你憑什麼覺得能殺掉我?這麼廢物嗎?”
他們說話的功夫,周圍已經被人圍住了。
趙慎神情冷漠地掃過那些人。
他的眸光有如實質,最後落在藺迴雪的身上。
藺迴雪心頭不由一寒,開始拋自己的底牌:“你們來之前,我讓人在這裡埋了火藥,那東西的威力你是清楚的,我手上的那些,可能比不上一塵道長做出來的,但也足夠將這裡炸成廢墟,一旦點燃,紀雲舒活不下來。”
趙慎笑道:“所以我帶了岑姑娘一起,你確定要她跟阿舒一起死?”
藺迴雪的神情頓了頓,轉瞬恢複如常:“不過一個女人罷了,趙世子不會以為大事麵前,我會在乎她的死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