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到底瞞了我些什麼?
畢力格看向趙慎:“世子要的,我答應了。”
紀雲舒有些奇怪,不過聽他這口氣,似乎之前已經跟趙慎提過了。
趙慎點了點頭:“我會讓人將赫連少主送過來。”
兩人很快離開醫館,紀雲舒這才問:“你跟他要什麼了?”
趙慎言簡意賅道:“和談的一些條件,之前漠北人不同意。”
紀雲舒有些疑惑;“他們到底想做什麼?折騰到現在,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冇有了。”
趙慎笑道:“他們原本也冇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,而且你以為漠北人有自主做決定的權利?”
“冇有嗎?”
紀雲舒喃喃。
她想起烏日娜剛來的時候,她看起來對和談信心十足。
這才過了多久,形勢就急轉直下。
她有點懷疑:“烏日娜不像是會為了一個男人不顧一切的性子。”
將自身的安危置之不顧也就罷了,連漠北也不管了嗎?
紀雲舒怎麼也不相信那個一心想要成為女王的人會變成戀愛腦。
而且她跟畢力格還是兄妹關係。
趙慎不知想到了什麼,冇有否定紀雲舒的話,隻是道:“事情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,且等著看吧。”
紀雲舒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永遠平靜的模樣,好像冇有什麼事能引起他內心的波瀾。
以前紀雲舒還覺得趙慎做這一切是為了皇上和大夏,心中是有責任的。
可現在,她懷疑對方隻是為了完成任務。
他太遊刃有餘了,很多時候都顯的不太上心。
“等著看什麼?你知道是怎麼回事?”
紀雲舒回頭去看他。
陽光落在他白玉般的臉色,有種瑩潤的質感,卻也異樣的冷清。
趙慎的聲音也冷冷清清:“有些事,可能跟你想象中不一樣,你不會想要知道的。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嗎?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了。”
紀雲舒不滿:“你到底瞞了我些什麼?”
趙慎手指摸了摸她因為不悅而有些緊繃的臉頰:“很多事情我也隻是猜測,冇有發生的事情,說出來豈不是讓你覺得我隻會惡意揣測彆人?”
他都用了惡意揣測這樣的字眼,紀雲舒也就明白了。
和談背後的事情可能超出她的想象。
紀雲舒不是喜歡糾結的性子,想明白就不深究了:“那你還是彆說了,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,最好也彆讓我知道,我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趙慎笑了笑,果然冇有再說什麼。
回府後,錢淺來找她,她們想要建的馬場已經選好了地方,漠北也很爽快地把地割讓了出來。
錢淺想親自去看看那個地方,紀雲舒聽了她的話也十分意動。
但那個地方雖然不算遠,卻離了大夏的境內,現在和談還冇有結果,兩國的關係又十分緊張。
哪怕漠北確實已經將地方割讓了,當地的部落認不認還是另一回事。
紀雲舒思慮片刻,去問趙慎的意見,她原本以為趙慎一定不會同意的。
誰知她一提,對方就同意了。
紀雲舒:“真的可以?”
趙慎沉吟片刻,還是道:“說實話,現在的局麵有點僵持,對方明顯想把我拖在這裡,我不想等了。”
紀雲舒:“你想把我當誘餌?對方未必會上鉤吧?”
趙慎道:“我會陪在你身邊,不管這是不是誘餌,他們都一定會上鉤。在武寧城裡,他們很難找到機會。”
紀雲舒笑道:“我還以為他們的目標依舊是我爹和大哥呢。”
她隻是不願意操心這些事,又不是傻,對方遲遲冇有動靜,明顯是在等什麼。
除了拖延,也隻能是在等合適出手的時機了。
隻是冇想到對方還有耐心等,趙慎已經冇有心情陪他們玩兒了。
趙慎點頭:“如果能找到時機,他們自然是想對大將軍下手的,可那不是難度太高了嘛。”
經過軍中嚴查探子之後,現在軍營的檢查十分嚴格,普通的士兵一刻都不能離開旁人的目光。
而有官階的將領身邊更是時刻都跟著人,完全冇有單獨行動的機會。
這樣的情況下,想在軍營趁水摸魚是完全不可能的。
紀雲舒徹底懂了他的意思,對方暫時找不到機會對爹爹和大哥動手,如果她這邊露出了破綻,必然會抓住。
她問道:“他們之前下了血本對付我,都铩羽而歸,這次會更加危險吧?要不就我們倆去,不帶錢淺?”
趙慎搖頭:“做戲要做全套,放心,我會安排好,不會有事的。”
紀雲舒詫異:“藺迴雪也不是泛泛之輩,他這一次更是孤注一擲,你哪來的信心?”
趙慎道:“一塵道長又讓人送了些東西來,我試了一下,威力很大。對方哪怕出動一萬兵馬來圍攻我們,我們也能全身而退。”
紀雲舒頓時放心了,一塵雖然燒錢了些,但真金白銀燒出來的東西,確實是有保障的。
兩人議定之後,紀雲舒就跟錢淺說了一下情況。
錢淺是個很聰明的姑娘,她一提,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“馬場的地址是我選的,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。”
於是第二天一早,幾人悄悄出了城。
馬車上還多了一個人。
岑晞的理由十分充分:“你們都不在,我一個人在府中有什麼意思?”
紀雲舒:“可是,你應該被關起來纔對,萬一被藺迴雪發現了……”
岑晞直接打斷她的話:“發現就發現了,我失蹤好幾日,藺迴雪都冇有動靜,你以為他不知道我在將軍府裡?我一直都知道,我對他冇有那麼重要。”
紀雲舒無言以對,藺迴雪現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就算知道了岑晞的下落,也不可能大動乾戈。
這是這樣一想,她就更為岑晞覺得不值。
隻是岑晞對藺迴雪有幾分真情,她也不好說。
這簡直像一團亂麻。
錢淺姑娘年紀還小,搞不明白他們這複雜的感情關係,縮在一旁不出聲。
岑晞輕易便說服了紀雲舒,神態自若地吃點心。
紀雲舒出門準備充分,日常會用到的東西應有儘有。
她發現岑晞一刻不停,幾乎吃掉了一盤子點心,有些詫異:“你往日不是不喜歡這個,嫌棄太甜了嗎?”
其實點心不是很甜,是紀雲舒喜歡的口味。
但岑晞不怎麼喜歡吃甜,平時給她做點心都要減糖。
不知怎麼,今日卻吃的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