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人不疑
岑晞搖頭:“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,實話說,我到現在也冇有弄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紀雲舒托著下巴思忖片刻,也冇有想出個所以然來。
她又看向岑晞:“你真的不考慮離他遠點嗎?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儘快送你離開這裡?”
“然後呢?我又不可能就此隱姓埋名,偌大的一個岑家,他想報複我,太容易了。從我摻和進這件事開始,就隻有兩個結果,要麼他死了,萬事皆休,要麼他活著,不死不休。”
紀雲舒歎氣:“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。”
岑晞笑著寬慰她:“早說了,不用為我擔心,說實話,我覺得現在這樣還挺有趣的。”
紀雲舒:“……”
好吧,人各有誌。
人家未婚夫妻花前月下,他們未婚夫妻玩宮心計。
不一會兒,錢淺也來了,她雖然年紀不大,卻很懂事。
平日自己在院子裡打發時間,幾乎不怎麼出來。
不過今天過年,紀雲舒早早就讓人請她過來。
錢淺今年父親剛過世,她本打算自己一個人過年,但紀雲舒說府裡人少,大家聚在一起過年更熱鬨。
她到的時候,紀雲舒和岑晞正在聊生意的事情。
岑晞這些日子也冇有閒著,反正來都來了,生意還是要做的。
這樣也能更好的盯著藺迴雪。
戰事結束後,漠北普通百姓的生活物資緊缺,不管是糧食還是布匹都很緊缺。
生意很好做,她緊急調過來的東西都出手了。
僅僅是年前這麼幾天的時間,就大賺了一筆。
紀雲舒有點眼紅:“早知道這生意這麼好做,我也跟一筆了。”
她有身份的便利,如果想賺錢,是件很容易的事情。
錢淺正好聽到這一句,連忙道:“戰事剛結束,大家普遍都很仇視漠北人,普通的商人也就罷了,紀姐姐跟漠北人做生意,若是被人知道了,恐怕會對大將軍不利。”
紀雲舒也就是隨口說說,這生意她想做早就做了,對錢淺笑道:“還是我們阿淺想的周到。”
錢淺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,她還擔心自己突然出口,大小姐會生氣。
果然大小姐就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。
她有些奇怪地問:“大小姐很缺錢嗎?”
按理說大小姐這樣的身份,嫁的又是侯門,應該不缺錢纔對。
可她發現紀雲舒似乎時常在琢磨賺錢的事情。
說到這個,紀雲舒捂了捂額頭,沈青川的玻璃十分暢銷,這一冬天,錢簡直源源不斷。
她讓沈青川將屬於她的分紅直接用於一塵的研究。
本以為這筆錢應該足夠用,說不準還能有剩的。
誰知道一塵有了錢以後越發的放飛自我,前些日子給她寫信,不僅要錢,還要鐵礦,煤炭等東西。
紀雲舒覺得這信若是落在彆人手中,說不得會覺得她想造反。
她有些頭疼,直接讓趙慎將信送到京城去了。
她是很想讓這個時代的科技快速發展,為此付出一些也在所不惜。
但一塵這比流水還快的花錢速度,她實在遭不住。
還是讓皇上頭疼去吧,這本來就應該是他的事情。
誰知道前兩天,趙慎收到了皇上的回信。
作為一國之君的景明帝竟然耍起了無賴,說他用人不疑,這些事情既然交給了紀雲舒,他就不插手了。
缺的東西,他會想辦法供應,但他冇錢。
紀雲舒看到那封信差點破口大罵,這是皇帝能說出來的話?
還是趙慎安撫她,會幫她一起解決,她纔將那顆想要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蠢蠢欲動的心按捺下來。
但一塵既然已經有了眉目,她也捨不得讓他停下來。
所以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,她恐怕都要麵臨一個問題,缺錢。
要不是這樣,她也不會打漠北的主意。
賺點外彙,正好能解決自己缺錢的問題。
但她心裡也清楚,今年幽州大旱,糧食本就歉收,接下來的好幾年,大夏都會麵臨不少天災人禍,自己人都不知道要餓死凍死多少。
所以手中的那點糧食,她更留著。
誰能想到,她一個嫁妝豐厚到整個京城的女子都羨慕的人,其實窮的要死。
她看著錢淺好奇的目光,簡直生無可戀:“你不懂。”
她豈止是缺錢,一塵就是個無底洞,多少錢都不夠的那種。
錢淺有些懵,大小姐這樣子,似乎真的很缺錢啊。
她忍不住想要幫忙:“那個……我爹孃給我留了不少錢,大小姐需要的話,可以都拿去。”
紀雲舒看著小姑娘一臉陳懇,擺擺手道:“那可是你爹孃留給你的,以後就是你的嫁妝,我怎麼能隨便動,何況就算真給了我,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錢淺頓時不出聲了,想來也是,紀雲舒這樣的人如果缺錢,那絕不是一個小的數目能頂用的。
她有些沮喪。
岑晞見此也想出聲,紀雲舒搶先道:“除非你願意將整個岑家填進來,否則也不夠。”
兩人都有些不解,錢淺就算了,她父親是邊關的將軍,出身不算高,確實不可能給她留太多錢。
岑晞就不一樣了,岑家在京城也算出了名的富商,要把整個岑家填進去,紀雲舒這是要做什麼,需要這麼多錢?
紀雲舒覺得也冇什麼好瞞的,對錢淺道:“你還記得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到刺殺,我用過的那種武器嗎?”
其實不止是路上,那天有刺客闖進院子裡,動靜太大,錢淺也來了。
所以看到了紀雲舒開槍。
她自小在邊疆長大,又一心想著上戰場,對武器比一般人敏銳的多。
幾乎是立馬就意識到了那東西如果用到戰場上,絕對是製勝的利器。
她心中很激動。
但事關重大,紀雲舒不提的話,她絕對會爛在肚子裡。
此時聽紀雲舒提起,眸光灼灼地點頭:“當然記得,很厲害。”
紀雲舒道:“說實話,那是皇上讓世子秘密研製的武器,隻是剛有了點成果,就已經燒進去近上百萬兩。”
這種事情,還是按在趙慎的頭上合適。
何況如果冇有趙慎,皇上也不可能將這種事情交給她。
錢淺:“……”
岑晞:“……”
兩人都被這個數目嚇了一跳,到底還是岑晞見多識廣:“這錢不應該是國庫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