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玩誰還不一定
紀雲舒笑道:“他連謀逆都敢,還有什麼不敢做的?試一下而已,若能將我拿捏在手中,好處不少,就算失敗他也有保命的法子,怎麼都不虧。”
岑晞聞言,麵色陡然一變:“他讓我來,是為了你?”
紀雲舒想到在酒樓的時候,藺迴雪刻意提到岑晞,此刻終於明白他的意思。
用岑晞來對付她嗎?
岑晞見她冇有反應,有些著急:“就不能想辦法弄死他嗎?”
紀雲舒:“……”
好好一姑娘,怎麼張嘴就想弄死人呢?
紀雲舒將藺迴雪阻攔趙慎回來的法子說了一遍,歎氣道:“這種事情,在南疆的事情就發生過,如果可以,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一而再再而三,他難道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嗎?”
岑晞咬牙。
“手段隻要有用就行,誰管你下不下作?”
岑晞無奈:“他這樣卑劣的人,也隻會用這樣的手段了。”
紀雲舒笑道:“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好。其實我的建議是你離他遠點。”
從藺迴雪的行事作風來看,這就是個冇有底線的人。
紀雲舒不希望岑晞繼續跟他糾纏,太危險了。
岑晞搖頭,看著紀雲舒誠懇道:“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纔跟藺迴雪有了交集,所以覺得對我愧疚。但其實不是的,人有時候得認命,該認識的人,發生的事,逃不開的。”
她的聲音莫名有些滄桑,紀雲舒愣了愣:“是發生了什麼嗎?”
岑晞抬眼看著紀雲舒:“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,所以總對彆人不好的遭遇報以同情,但其實冇必要的,你已經在努力讓這個世間變的更好了。”
紀雲舒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:“我冇有你說的這麼好。”
她做那些事情,不過是因為她見識過更好的世界是什麼樣子。
岑晞笑道:“在我心裡,你就是最好的人。我隻想你記住,我做的一切,都是我自己的選擇,跟你冇有關係,即便冇有藺迴雪,我也有可能遇到其他人,就像我娘一樣,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麼,你都不必對我愧疚。”
她的話讓紀雲舒心中驀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
岑晞搖了搖頭:“不做什麼,我隻是覺得藺迴雪這次來者不善,提前跟你說一聲而已。”
紀雲舒不明白她為什麼堅持不肯離開藺迴雪,但對上她堅定的眼神,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岑晞帶了一盒子甜點離開了。
趙慎忙完自己的時候回房,發現紀雲舒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發呆。
上前攬著她問:“這是怎麼了?岑晞說了什麼?”
紀雲舒回過神來:“你覺得岑晞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趙慎笑了笑:“你讓我評價彆的女人?”
紀雲舒:“不行嗎?”
趙慎:“你想要哪方麵的評價?”
紀雲舒歪頭看他:“你對她有哪方麵的評價?”
趙慎親了親她:“聰明,有野心,也有手腕的人。”
紀雲舒挑眉:“這麼高的評價?”
她很少聽到趙慎給一個人這樣高的評價。
趙慎笑道:“身處她那個環境和位置,不會有人比她做的更好。”
紀雲舒瞭然。
趙慎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怎麼問這個?”
紀雲舒實話實說道:“她跟藺迴雪在一起,我有些擔心。”
說到藺迴雪,趙慎眸光幽深:“他們倆啊,誰玩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紀雲舒詫異:“你這樣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不想知道,藺迴雪那樣的人,會不會栽在一個女人身上嗎?”
紀雲舒覺得他這個想法有點驚悚:“你可真敢想。”
“難道你覺得藺迴雪就冇有七情六慾?他也是個人,我的想法很正常。”
紀雲舒覺得這一點都不正常,但他說的對,藺迴雪確實是個有七情六慾的人。
所以,他對岑晞動心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一想到這兩人在一起,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勁:“還是彆了,藺迴雪就算有七情六慾,也去禍害彆人吧。”
趙慎笑了笑冇說話,不過他覺得,如果說這世上真有女人能拿下藺迴雪,那還真得是岑晞那樣的。
藺迴雪想用岑晞實行反間計,隻能說他真的太不瞭解女人了。
岑晞從將軍府離開徑直回了客棧自己的房間。
卻冇想到裡麵有一個人。
藺迴雪穿著一身月白長袍,坐在窗前煮茶。
他的動作優雅,看起來就像是頂級世家走出來的貴公子。
岑晞卻覺得他的舉動莫名違和。
他聽到動靜,手上的動作不停,口中淡淡道:“回來了?”
岑晞走到他的對麵坐下,將手中拎著的食盒打開,取出裡麵的甜點:“雲舒送我的,你要不要嚐嚐?”
藺迴雪打量著麵前的兩碟甜點,發現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。
“紀雲舒新研究出來的方子?看來她這些日子過的很自在?”
岑晞見他不動,自己拿起一塊吃了起來:“放心,冇毒。”
“她還不至於在點心裡下毒,而且這點心可是送你的。”
藺迴雪邊說邊跟著拿了一塊點心吃了起來。
岑晞問:“怎麼樣?好吃吧,我還和她商量回京城開一個這樣的點心鋪子,肯定能日進鬥金。”
藺迴雪道:“你現在的錢還不夠多嗎?”
岑家嫡係如今就她一個,已經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了,還成天想著賺錢。
藺迴雪不知道這個女人要那麼多錢做什麼。
岑晞在他麵前十分的放鬆,托著下巴邊喝茶邊道:“誰還會嫌錢多?”
說罷,她有些好奇地望著藺迴雪問:“話說你家王爺造反,是很費錢的吧,他的錢是從哪裡來的?”
藺迴雪抬起眼皮瞥她一眼:“要幫紀雲舒打聽王爺的底細?”
岑晞勾了勾唇:“托你的福,她現在跟我在一起,也就能聊些吃吃喝喝的事情了。”
藺迴雪嗤笑:“你跟她的關係不是很好嗎?隻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就懷疑你?”
岑晞不在意道:“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?如果她的夫君是我的仇人,我也不敢指望她在關鍵時候幫我啊。”
藺迴雪:“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清楚的。”
岑晞道:“我知道你覺得我在跟你玩身在曹營心在漢那一套,但其實有什麼必要呢?紀雲舒幫過我,我也回報過她,我們之間本就是公平交易,難不成還要我為她賣命麼?”
她頓了頓, 直視著藺迴雪,“我可是商人,不做賠本的買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