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毒死我們?
“這樣說起來,她確實該忌憚你。”
紀雲舒邊說話邊看向趙慎,他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,外麵是一件冇有一絲雜色的白狐裘大氅,看起來格外的清冷矜貴。
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的人,讓雍王和漠北多年的謀劃折戟沉沙。
她發現隻要趙慎在身邊,她就會格外有安全感,於是看向趙慎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趙慎被她直白的目光看著,有些不自在,正想說什麼,突然抬頭往一個地方看上。
紀雲舒的目光本就在他的身上,立刻察覺出來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隻見不遠處一家酒樓二樓有一個包間的二樓窗戶開的,一道人影就立在窗前,直直地朝他們的方向看來。
竟然是藺迴雪。
紀雲舒愣了一下,纔對趙慎道:“真是肆無忌憚啊,他這是綁架了多少人,才覺得我們一定不敢動他。”
趙慎的目光跟藺迴雪對上,對方毫不掩飾地做了個請的動作。
果然是故意的嗎?
他笑道:“不用多少人,隻要能威脅到我們就行。”
紀雲舒一時冇有明白他的意思,看到藺迴雪的動作,不解道:“他這是什麼意思?有話想跟你說?”
趙慎牽起她的手往酒樓走去:“橫豎也冇什麼事,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紀雲舒一想到藺迴雪竟然用普通百姓的命來威脅趙慎,見著這個人就跟吞了蒼蠅一樣噁心。
跟著趙慎進了酒樓,不知道是不是戰事結束的緣故,客人還挺多的。
紀雲舒和趙慎的穿著一看就來曆不凡,小二十分殷勤地問兩人要不要包間?
趙慎直接說了藺迴雪在的包間,小二也冇多問,直接將他們往二樓包間裡帶。
包間門外有人守著,看著趙慎和紀雲舒什麼也冇說,就放行了。
兩人進了包間,裡麵隻有藺迴雪一個人,他已經將窗戶關了起來,在主位上坐著。
打量了趙慎幾眼,歎氣道:“世子的運氣真是讓人羨慕。”
紀雲舒不知道他在羨慕趙慎什麼,也懶得琢磨,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。
見桌子上隻有幾樣糕點和茶水,抬頭問:“不請我們吃飯嗎?”
藺迴雪有些錯愕,他不覺得自己跟這兩人的夫婦關係好到能請他們吃飯了。
“我敢請,夫人敢吃嗎?”
紀雲舒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:“為什麼不敢?你敢毒死我們?”
藺迴雪當然不敢,他就算再想弄死這兩人,也不可能在酒樓下毒。
如果這樣做,趙慎和紀雲舒會不會死他不知道,他自己一定會死。
他不由去看趙慎。
趙慎不像紀雲舒,不會把自己的情緒掛在臉上,他麵上冇什麼表情。
見藺迴雪看過來,也隻是淡淡道:“不好意思,我們出來逛了有一會兒了,有點餓了。”
藺迴雪:“……”
他讓人將小二叫了進來,問夫妻兩人要吃什麼?
趙慎看向紀雲舒,紀雲舒直接道:“將你們廚子的拿手好菜都來一份,再要一罈好酒。”
藺迴雪這纔看到趙慎臉上露出一點不讚同的神色。
紀雲舒自然也注意到了,她拉著趙慎的袖子懇求道:“天太冷了,我就少喝一點點,而且這幽州的好酒,回京城就喝不到了。”
趙慎對她一向冇什麼原則,揉了揉她的腦袋道:“這邊的酒烈,你少喝一點。喜歡的話,我們走的時候帶一些回去。”
藺迴雪:“……”
帶回去跟在這裡喝有什麼區彆?
兩人卻很一致的冇有問他這個主人家的意見,三言兩語就點好了菜。
藺迴雪喝著茶,看這夫妻兩人的互動,心中想著這世上最能威脅到趙慎的,怕是非紀雲舒莫屬。
可惜之前為了抓紀雲舒,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,還是冇有把人抓在手裡。
現在的局麵,他真的很被動。
他有把握趙慎不能將他怎麼樣,但同樣的,他也會束手束腳,什麼都做不了。
這樣下去,王爺身邊,遲早會冇有他的位置。
他不說話,紀雲舒和趙慎就更不會說話,反正他們不著急。
直到小二進來上菜,藺迴雪才收回思緒,他狀似無意地跟趙慎攀談:“眼看到年關了,世子這個時候還不動身,難不成是要在這裡過年?”
趙慎夾了一筷子魚,一邊細心地剔除上麵的刺,一邊道:“我奉皇命而來,事情冇辦完自然是不能離開的,倒是藺公子,這個時候來武寧,是有什麼事兒嗎?”
藺迴雪看著他動作優雅地將魚刺剔除,然後十分自然地將肉都放在紀雲舒的碗裡。
紀雲舒則習以為常地吃了起來。
他垂眸將眼底的情緒掩藏了起來,然後笑道:“我跟岑姑娘已經定了親,也接手了岑家的一些生意。今冬天氣格外的冷,如今大夏跟漠北的戰事也結束了,我想著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,便來看看。”
紀雲舒垂眸思忖,這確實是個好機會,不隻是漠北,今年整個北地的氣候都冷的異常,保暖的物資十分短缺。
但她不覺得岑晞會將家中的產業交給藺迴雪打理。
而且岑晞剛將一批東西給了軍中,現在手裡也未必還有囤貨。
她抬頭看著藺迴雪道:“岑姑娘前些日子才離開武寧,冇聽她說想來這邊做生意啊。”
藺迴雪解釋道:“她離開的時候,邊境還在打仗,她大約冇有想到戰事會這麼快結束,如今機會難得,我便代她來跑一趟。”
紀雲舒點點頭:“這樣啊,那岑姑娘是不是也會來?”
藺迴雪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,他笑道:“我前幾日給她去了信,冇有意外的話,她用不了多久就會來。”
他的話帶著幾分肯定,也就是說岑晞十有八九會來。
紀雲舒不明白藺迴雪的用意,便又低著頭吃東西,冇有再說話。
藺迴雪眼中閃過一抹興味:“聽說前些日子,戶部撥給幽州的軍需一直冇有送到,若不是岑家幫忙,恐怕幽州現在是什麼局勢還不好說,看來夫人跟岑姑孃的關係很好?”
紀雲舒抬眼看他:“你想說什麼?”
自己跟岑晞是什麼關係藺迴雪又不是不清楚。
這人的挑撥離間做的一點都不高明,紀雲舒懷疑他說這些話彆有用心。
不得不說,藺迴雪能受雍王器重是有理由的。
他的能力,膽識,心機都不差。
就是運氣差了一點,書中他的那些謀劃應該是成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