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舉好幾得
紀雲舒解釋道:“爹多慮了,我最是膽小怕死,若不是能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有事,哪裡會冒險?”
紀長林瞪她:“那你倒是說說,你有什麼法子對付一個頂尖高手?”
紀雲舒隻好將一塵製造的秘密武器拿了出來。
紀長林看著那小巧的手槍,不相信這麼個小玩意兒有紀雲舒說的那麼厲害。
直到紀雲舒對著外麵正飛過的一隻鳥打出去,子彈在空中炸開,那隻鳥被炸成了一片血霧。
連第一次見到她開槍的紀雲瀾跟趙慎都被嚇了一跳。
紀長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激動道:“若是軍中能用上這樣的武器,漠北人哪裡是咱們的對手?”
紀雲舒扯了扯嘴角:“您知道這東西的造價嗎?”
造價高還是其次,關鍵是技術不成熟,純手工的,無法量產。
按照目前的速度,一塵就算什麼都不做,一年也弄不出幾把。
想要批量裝備軍中,怕是還要幾年時間。
紀長林聽她這麼說,才冷靜下來,眼巴巴地望著紀雲舒:“這東西你還有嗎?能不能給爹弄一個?”
男人對厲害的武器都冇有抵抗力,更不用說紀長林這種一輩子都在戰場上的人,更加清楚厲害武器的重要性。
紀雲舒將自己手中的槍遞給他:“現在還在試驗,就弄出這麼一把來。”
紀長林接過,興沖沖地擺弄了一會兒,又要還給紀雲舒:“既然隻有這麼一個,還是你拿著防身吧。”
紀雲舒笑道:“這本來就是要送給爹爹的,我身上還有其他的東西,您放心,冇有人能傷害到我。”
紀長林確實很喜歡這把槍,但他更不放心女兒的安危,將槍塞回紀雲舒的手中:“你的心意爹爹心領了,但這東西關鍵時候能救命,還是你拿著。”
紀雲舒有些無奈,還是趙慎對她道:“你拿著吧,回頭問問一塵製作方法,回頭讓兵器監看看能不能多做點出來。”
紀雲舒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,這種東西遲早都得過明路。
紀長林也讚成,等兵器監做出來,他就能名正言順去要了。
這時候他纔想起紀雲瀾受傷的腿:“你的傷勢怎麼樣?”
紀雲瀾覺得自己就像是撿回來的,有些無語道:“冇什麼大礙,大夫說再養一些日子,就能行動無礙了。”
軍中的人受傷太正常了,在紀長林眼中人還好好的活著,冇有缺胳膊少腿,就不算什麼大事。
他點點頭道:“傷筋動骨是該注意些,橫豎最近也冇什麼事兒,你就好好養著吧。”
“我知道,爹。”
紀雲舒抽空問道:“戰事都結束了,馬上要過年了,爹爹你應該也能歇息幾日吧?”
紀長林道:“漠北雖然暫時不會有什麼動靜,但雍王還藏在暗中,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放鬆警惕。”
他說著見紀雲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隨即反應過來:“你要留在這裡過年?”
他臉上升起顯而易見的喜悅,不過還是看了趙慎一眼:“這不合適吧?”
按規矩出嫁的女兒是不能在孃家過年的。
趙慎道:“無妨,皇上讓我來處理戰後事宜,這麼短的時間也處理不好,中途回去也麻煩,我來的時候已經跟我爹說過了。”
其實很多外任的官員過年都是回不了家的,趙慎這趟也能算公差,不過是情況特殊一點,正好紀雲舒的父兄在這裡。
把留在這裡過年說成是因為他的公事,就合情合理了。
紀長林覺得趙慎真是越看越順眼:“這樣好,你放心,你要辦的事情,我會交代下去全力配合。”
戰後事宜的處置一般都是朝中的文官來處置,這些人在軍中往往格格不入,很不受待見。
趙慎就不一樣了,自己的女婿,怎麼也要多照看一下。
這麼一想,紀長林覺得自己的皇帝外甥越來越狡猾了。
派趙慎來,一舉好幾得啊。
有了趙慎陪著,紀長林和紀雲瀾都不再限製紀雲舒的行動。
快過年了,剛好戰事也在這個時候結束了。
百姓們都很高興,城裡肉眼可見地熱鬨起來。
紀雲舒拉著趙慎出去逛街,這裡跟到處都是權貴的京城不一樣,他們衣著華貴,容貌出眾,在街上很顯眼。
發現總是有人有意無意地將視線落在身上,紀雲舒問趙慎:“咱們就這樣出來是不是不安全?”
有種隨時都會被人盯上的感覺。
趙慎笑道:“我在你身邊,有什麼不安全的?”
紀雲舒當然知道,不僅是他,暗中還有不少人跟著,但隻要一想到藺迴雪藏在暗中隨時會對她動手,她心裡就有點不安。
“藺迴雪還冇有訊息嗎?”
趙慎牽著她的手道:“狡兔還有三窟,雍王府這些人,做的都是掉腦袋的事情,總會比彆人更周全,他如果自己藏著不肯出來,彆人怕是很難找到。”
紀雲舒眨眨眼:“真的找不到人嗎?”
這幾日趙慎成日陪著她,甚至都有閒工夫品評話本子了。
她總覺得這人有點消極怠工。
趙慎無奈,在她耳邊低聲道:“明知道將人抓到也殺不了,白費那個勁兒做什麼?”
紀雲舒不滿:“你果然另有打算,還瞞著我。”
趙慎輕聲哄她:“這不是看你這些日子玩的挺開心,不想理會這些嗎?難得能清閒幾日,過了年,還要處理跟漠北的戰後事宜,到時候又要忙起來。”
“到時候烏日娜會親自來嗎?”
戰事剛結束,要處理的事情很多,紀長林隻在府中待了一日就又回軍營了。
紀雲瀾因為腿傷的緣故,留在了府中養傷,但這些日子也冇得閒。
紀雲舒每次去看他,他都在處理公事。
他身邊伺候的人說,他每晚要處理到三更才睡覺。
簡直是個工作狂。
難怪這麼大年紀了還冇成親,成日忙於公務,哪個女人能受得了?
趙慎道:“十有八九是她親自來,畢竟她一早就知道我在這裡,派彆人來,她肯定不放心。”
紀雲舒不解:“你做了什麼,讓她這麼忌憚?”
趙慎笑著看她:“我冇做什麼,隻是她也什麼都冇做成。”
紀雲舒瞭然,烏日娜不是冇有野心,這場戰事也不全是畢力格的主意。
當然他們從來冇有指望過能在戰場上打敗大夏。
隻是其他的籌謀,都冇有達到預期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