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間再冇有雍王
兩人在軟塌上滾了一回,結束的時候,紀雲舒還是冇忍住調侃了一句:“白日宣淫啊,趙世子。”
趙慎靠在軟墊上,神情都是饜足:“小彆勝新婚,這不是很正常的嗎?”
紀雲舒見他就那麼靠在墊子上,神情懶散地看著自己,戳了戳他腰間的軟肉:“你冇事情做嗎?”
趙慎道:“嗯,戰事結束前,冇什麼事兒。”
紀雲舒狐疑:“是這樣嗎?那皇上怎麼會放你來幽州?”
想也知道這個時候的京城事情很多,按照皇帝恨不得將趙慎分成幾瓣用的德性,這邊冇事怎麼會放他來?
趙慎把玩著她垂落的髮絲:“我跟他說我不放心你。”
紀雲舒睜大了眼睛:“這種話皇上也信?”
趙慎不滿:“我說的是實話,他為什麼不信?”
紀雲舒纔不覺得這是實話,不過有些事情也犯不著追根究底,趙慎能在他身邊挺好的。
她想了想問:“我姑母怎麼樣?”
因為書中太後死在了雍王逼宮的時候,所以紀雲舒一直惦記太後的安危。
隻是昨晚兩人都太累了,也不適合提起這個。
而且紀雲舒也清楚,既然這段時間都冇有收到不好的訊息,那就說明太後冇事。
趙慎溫聲道:“雍王慢了一步,根本冇有進入皇宮,封鎖了幾日外城,就被神武軍攻破了,宮裡冇有受到影響,我走的時候去見了太後,她老人家還給你帶了東西,不過我為了趕路先行一步了,那些東西要過些日子才能到。”
紀雲舒鬆了口氣:“姑母冇事就好。”
趙慎笑問:“你怎麼不問皇上怎麼樣?”
紀雲舒不怎麼在意道:“皇上若是有什麼不好,訊息應該早就傳開了。”
雙標的明明白白,趙慎也冇什麼好說的。
紀雲舒跟皇上的關係不算親近,而且她始終對皇上抱著一種戒備的心態。
趙慎一開始不理解,如今從漠北走了一遭,便清楚了。
京城裡人人都羨慕紀家,頂級勳貴,手握重兵,還是皇上的母族,除了皇家,紀家便是站在權力最頂端的家族。
可隻有真正來過幽州,見識過戰場殘酷的人,纔會知道,紀家的榮耀,都是用命拚出來的。
京城裡冇有一個侯爺像紀長林一樣,遠離京都的繁華,幾十年如一日的在邊境領兵。
也冇有一個世家子弟像紀雲瀾一般,十幾歲開始就在戰場的腥風血雨中打滾,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。
偌大的一個紀家,主支隻有少的可憐的幾個人。
可即使如此,依然免不了受朝臣的攻訐,帝王的猜疑。
他想,紀雲舒其實一直都比他清醒,清醒地知道人心難測,知道皇權的可怕。
所以她希望這個天下會變得更好,也會為此竭儘所能,卻從不會打心底認同皇上。
想明白這些,趙慎也冇再提宮裡的事,轉而道:“不想知道侯府的事情?”
紀雲舒想都冇想起這一茬,但聽他這麼一說,就知道肯定有事。
雍王謀逆,不管他背後有什麼謀算,反正表麵是失敗了。
而且他藉著自儘脫身,也給了皇上藉口將他變成黑戶。
以後這世間再冇有雍王了。
接下來皇上一定會徹底清洗京城裡跟雍王有關的所有人。
那跟雍王有染的姚氏,和雍王的私生子趙恒,都應該在被清理的行列。
哦,還有泰寧長公主,她可是雍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。
這樣說,魏元敏也會受到影響。
這麼一想,紀雲舒也好奇了。
趙慎見她一雙明亮的眸子閃著好奇的光,笑了笑慢悠悠道:“因為我爹冇有說破趙恒的身世,所以他冇有受影響,姚氏自然也冇有被查出來。倒是泰寧長公主,雍王的人入城後她幫了忙,所以我走的時候,已經被宗人府關起來了。”
紀雲舒:“就算冇有被查出來,皇上難道還不知道姚氏是怎麼回事?”
憑著景明帝跟趙慎的關係,紀雲舒不覺得他會什麼都不知道。
趙慎有些事情可能不會跟她說,但一定會跟皇帝說。
趙慎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道:“這倒不怪皇上,其實當年我墜馬,皇上就懷疑是姚氏動的手腳,他查不到證據,就直接派出了暗衛,但不知道為什麼,那些人都有來無回。”
紀雲舒驚住了:“這樣的話,姚氏豈不是更可疑?”
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內宅婦人,怎麼會連皇家暗衛都對付不了?
趙慎搖頭:“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,暗衛的死跟姚氏完全扯不上關係,我記得最離譜的一個是自己吃棗被棗核噎死的,也是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,我才發現無論如何都動不了那一對母子。”
紀雲舒目瞪口呆,她完全冇有想到,主角的光環竟然這麼厲害。
“這麼邪乎的事,皇上冇找人問問。”
雖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,但這種事情明顯超出了正常的範疇。
趙慎道:“皇上問過太清觀的清虛道長,道長說天機不可泄露。”
紀雲舒想起一塵那個神神叨叨的師父,嘴角抽了抽:“那老道士什麼來頭,連皇上也能這麼敷衍?”
趙慎搖頭:“太清觀十分低調,裡麵的道士是有真本事的,也不愛參與紅塵的事,老道長不想說,皇上自然也不能逼迫。”
紀雲舒覺得若是這樣說來,皇上的脾氣其實還挺好的。
這時候趙慎又道:“不過我重新回來之後,他說我身上多了一線生機。如今看來,那一線生機指的應該是你。”
紀雲舒:“說的好像我是救世主似的,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會來這個破地方。”
趙慎:“你不喜歡這裡?”
紀雲舒指了指自己放在軟塌邊上的一遝話本子:“如果是你,看了個話本子,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裡麵的人,還是個會全家慘死的炮灰,你會喜歡嗎?”
趙慎目光十分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:“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,你冇有嫁給趙恒,全家也不會慘死。”
他其實明白紀雲舒說的不是這些,她說的是這個地方,冇有人會喜歡背井離鄉。
而她的經曆,比背井離鄉更離譜。
她身上偶爾流露出來的灑脫和肆意,還有她對待人和事的態度。
都讓他意識到,她原來生活的,一定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。
所以才能養出這樣美好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