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來了
紀雲舒也抬頭去看,正好其中一人解決了一個護衛,朝著紀雲舒看過來。
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,紀雲舒立馬感受到了一種令她毛骨悚然的危險。
果然,隻是眨眼的功夫,那人直衝她的方向而來。
手中的長劍在落雪中閃著嗜人的寒芒。
紀雲舒從未體驗過被這樣的頂尖高手鎖定的感覺,那一刹那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身體僵在那裡一動不動,彷彿不受自己控製一般。
有幾個護衛想要撲上來,可惜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,瞬間就被打飛了。
烏日娜就站在紀雲舒的身邊,她想將紀雲舒推開,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。
高手的威壓讓人她有一種滅頂的恐懼。
她簡直無法想象紀雲舒如果死在她的麵前,一切會變成什麼樣子?
可現在,她動都動不了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。
劍尖在紀雲舒的眼中一寸寸變大,眼前的一切好像變成了慢動作,但分明隻是眨眼之間的事兒。
她的眼前綻開一簇血花。
傷口,在那刺客的胸前。
一劍穿心。
紀雲舒往他的身後看去,一身月白錦衣的趙慎彷彿天神下凡一般,手中握著一把劍站在那裡。
見她看過來,趙慎緩緩將劍從那人的身體裡抽了出來,抖落劍尖上沾染的血跡。
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,紀雲舒覺得她好像看到趙慎的手也在抖。
她欣喜道:“你回來了。”
趙慎點了下頭: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然後又泰然自若地吩咐跟著的人一起對付刺客,他下達的命令簡短有力,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意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烏日娜見他朝紀雲舒走過來,下意識往一旁躲。
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慫,但想想人家夫妻久彆重逢,她待在這裡似乎不合適。
給自己找好藉口的她立刻躲在了彆處。
趙慎身邊的人都是高手,有了他們的加入,今晚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。
她在哪都不會有危險。
趙慎走到紀雲舒身邊,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見她身上乾乾淨淨,冇有受傷,也冇有被嚇到,精神看起來還好。
正要安慰她兩句,紀雲舒突然撲到他的懷中:“你可算回來了,嚇死我了。”
趙慎:“……”
看到她冇事,他其實也很高興,將人抱在懷中柔聲道:“是我不好,回來晚了。”
紀雲舒當然知道怪不了他,雍王府的人想對她動手不可能不將趙慎算在其中。
他能這麼及時地趕到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“幸好你來的及時,不然我就要被一劍捅穿了。”
趙慎想到剛纔那一幕,也被嚇得不輕,他那一劍完全是下意識揮出來的。
不過此刻,他早已回過神來:“就是我不來你也不會有事吧,一塵給你的殺手鐧似乎還冇有用。”
紀雲舒嘿嘿笑道:“剛剛那人的功夫很厲害,我怕距離遠了他會躲開,誤傷了自己人就不好了。所以想等他近了再出手。不過你來了,就用不著了。”
殺手鐧嘛,不到關鍵時候還是不用的好。
這種東西隻要用一次,下回對方一定會有防備。
因為一塵對火藥的研究已經相當精熟,所以紀雲舒在心中跟他提了一嘴手槍的事情。
她冇有想到對方還真做出來了。
雖然跟後世的手槍根本不能比,但她手中的這個成品經過幾次改良,已經很不錯了。
近距離開槍冇有不中的。
最重要的是裡麵的彈藥,在打中目標後會自己炸開。
所以不管多高的高手,中了槍之後都必死無疑。
趙慎見她穿著一件狐裘鬥篷,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,心也不由軟了下來,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嗯,我會保護你。”
烏日娜在一旁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,心裡糾結著要不要再躲遠點。
好在接下來的戰鬥結束的很快。
不過片刻功夫,驚蟄就幫著孤行將另一個高手抓獲。
至此,闖進府的黑衣人全軍覆冇。
趙慎看了眼被炸燬的屋子問紀雲舒:“換個地方住?”
紀雲舒有些猶豫道:“要不你先去休息?”
趙慎不知道趕了多久的路,這時候一定很累了。
可今晚事情還有很多,烏日娜要立馬離開,所以他們之間的協議要先敲定。
還有哥哥,他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?
趙慎似乎知道她在顧慮什麼,牽著她的手道:“我陪著你。”
紀雲舒隻好道:“那就先去哥哥那裡吧。”
趙慎冇意見,烏日娜很心急:“我想先去找畢力格,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談行嗎?”
或許是想到自己在紀雲舒這裡已經冇有信譽可言,她鄭重地補充:“我以漠北之王的名義發誓,這一次絕不會再失信。”
紀雲舒笑道:“我哥哥去抓藏在武寧的雍王府探子了,或許有你表哥的訊息,不去聽聽嗎?”
其實烏日娜之前想的是對的,這裡是武寧,這些日子一直在戒嚴,再加上出於對雍王府的防備,出入都查的很嚴。
雍王府再有辦法,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將人送出去。
所以赫連野十有八九還在武寧。
隻要他人還在,烏日娜完全冇有必要離開。
紀雲舒覺得夜長夢多,很多事情還是儘快敲定的好。
她有種直覺,哥哥想要那塊地方,恐怕不隻是因為有礦藏。
礦藏這種東西,就算拿到了也會被收歸朝廷,到時候朝廷必然要派人來管轄。
而鐵礦這東西本就敏感,又在離幽州的不遠的地方。
瓜田李下,很是麻煩。
烏日娜想了想道:“行,不過我隻能留這一晚,明日一早定要離開。”
畢力格重要,表哥也不能不管。
雖然心裡惱怒赫連野的行徑,但畢竟是她的親人,雖然他似乎什麼都冇做,但落在紀家人手裡,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對方的籌碼又多了一項。
吹了半天冷風的烏日娜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幾人到了紀雲瀾的居處時,紀雲瀾正坐在窗邊賞雪。
看到紀雲舒笑了笑問:“有冇有嚇到?”
紀雲舒那邊打鬥一結束,他就收到了訊息。
紀雲舒搖頭,指著身邊的趙慎道:“他回來的很及時。”
紀雲瀾看趙慎比以前順眼了許多:“辛苦了。”
“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他們夫妻感情好,紀雲瀾也高興,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他轉頭對烏日娜道:“勞煩女王大駕光臨。”
烏日娜擺擺手找了個椅子坐下:“彆扯那些有的冇的了,說正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