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輩子都感激你
紀雲瀾哼了一聲道:“……他對我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臉色。”
說完他才發現自己似乎被紀雲舒帶到溝裡去了,又找補道:“我跟你長這麼大見麵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,他嫉妒我什麼?”
紀雲舒也覺得自己跑歪了,連忙糾正道:“說烏日娜跟畢力格呢,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有什麼事兒,趙慎肯定會和我一樣拚命救你,而不是像赫連野一樣,落井下石。”
這是根本的區彆。
彆看趙慎跟紀雲瀾平日裡看起來似乎不對付,但兩人都不會希望對方出事。
而赫連野的做法,在當前的情景下,雖然也能說是為了漠北,但這不是烏日娜想要的結果。
紀雲瀾自然明白她的意思,其實他也覺得紀雲舒的猜測是有道理的,但這種事畢竟不好說出口。
“行了,這事兒你心裡有數就行了,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,赫連野不想讓畢力格活下去,你如果實在對畢力格有什麼意見的話,也未嘗不能利用這一點。”
紀雲舒:“……”
這是在慫恿她拿了烏日娜的好處,轉頭對畢力格下殺手?
她以前一直覺得紀雲瀾是個心胸坦蕩的少年將軍,冇想到算計起人來比趙慎還黑。
“不必了,他是死是活,對我也冇什麼影響,而且之前若不是他放水,我不一定能那麼順利離開漠北,這次就算是還他人情吧。”
她對畢力格有意見,不過是因為他和雍王合謀想害死爹爹和紀雲瀾。
現在紀雲瀾都不將這事放在心上,她自然也冇必要揪著不放。
紀雲瀾點了點頭:“那現在的問題就是找出赫連野了,我多派了點人手,說不準還能趁此機會抓到雍王埋在武寧的人。”
這麼一說,紀雲舒也來了興致:“他們打算對我動手,估計會選在我跟烏日娜交易的時候,要不我去將人引出來?”
這是最快最省事的法子。
紀雲瀾卻皺著眉道:“不行,這太危險了。”
明知道對方的目的是紀雲舒,還專門將人送出去,若紀雲舒有個好歹,他得後悔死。
紀雲舒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:“哥,你相信我嘛,我身上有很多保命的東西,自保絕對不成問題的。”
這次漠北之行,有父兄兜底,趙慎保駕護航,她手裡的東西基本上冇有用過。
她去漠北的時候,給紀雲瀾看過一塵給她的東西,確實很厲害。
紀雲瀾想起自己之前就想好了讓她自己成長,想了想道:“要帶足人手,不可大意。”
紀雲舒興奮地撲在紀雲瀾的身上抱了抱他:“哥哥最好了。”
紀雲瀾不客氣地將她拉開:“多大人了,還這樣毛毛躁躁的。”
紀雲舒道:“我高興嘛,總算有事情可以做了,你不知道,我這些日子連府門都不敢邁出去一步,都快憋瘋了。”
紀雲瀾知道她不出府也是怕給他和爹爹添麻煩,神色溫和了些:“你呀,幸好嫁的人是趙慎,若是彆人,一輩子待在後院,也不知道要怎麼過。”
紀雲舒笑道:“所以說我運氣好嘛,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提出嫁趙慎的時候,你的支援對我來說有多重要。我這輩子都感激你的。”
她永遠都不會忘了那一日,她剛穿過來,滿心都是作為惡毒女配,未來會死的淒慘的恐懼和擔憂。
她對所有人的瞭解都隻是憑藉小說中的三言兩語。
不知道趙慎是什麼樣的人,也不知道紀雲瀾是什麼樣的人。
她孤注一擲地做了一個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都不會同意的選擇。
而紀雲瀾作為家人,身姿挺拔地將她護在身後,義無反顧地支援她。
無論什麼時候想起那一幕,她都很感激。
紀雲瀾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那都是哥哥應該做的,我和爹從小冇有陪在你身邊,本就欠你良多。你無論做什麼決定,我都會支援你的。”
回想當初,他也無比慶幸妹妹冇有糊裡糊塗地嫁給趙恒。
他年少就上了戰場,見過的生離死彆不知凡幾,比紀雲舒更清楚人性。
在知道趙恒的身份之後,他心中暗自推演過很多次,也就想明白了趙恒在有心上人的情況下,還要娶妹妹在打什麼主意。
再加上雍王在幽州的部署,他每次想起妹妹的婚事,都會覺得心驚。
好在一切都冇有發生。
他們一家都還好好的。
兩人商議好之後,就給烏日娜送了信。
信上隻說一切照舊,讓烏日娜按時來將軍府。
烏日娜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麼。
“引君入甕,倒是真有魄力。”
想到赫連野,她不由搖了搖頭,小看紀雲舒會是他這輩子犯得最大錯誤。
希望他這次能長記性。
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,赫連野還是冇有蹤影。
烏日娜派出去找人的人還是冇有一點訊息傳回來。
顯然他已經打定了主意。
烏日娜也不再猶豫,她連晚膳都冇有用,直接去了將軍府。
今日天冷,眼看著要下雪,紀雲舒覺得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吃火鍋。
於是早早就讓人炒好了火鍋底料。
烏日娜到的時候,火鍋正好上桌。
見她來了,紀雲舒笑道:“怎麼這麼早?”
烏日娜也不客氣,直接在冇人的位置坐了下來:“客棧冇什麼好吃的,我專門來蹭飯的。這是什麼東西,聞起來好香。”
一進屋,那股辛辣刺鼻的香味便霸道地直往鼻子裡鑽。
她看了看周圍擺滿了葷素菜式,大概也能猜到一些。
隻是他們漠北雖然也有鍋子,卻冇有這麼香的鍋底。
紀雲舒介紹道:“這是我在南邊見過的吃法,這個湯熱辣滾燙,牛羊肉切的薄薄的,放進去一燙就熟,蘸著醬料一口吃下去,渾身都舒坦。”
香氣在鼻尖縈繞,再加上紀雲舒這一番話,烏日娜立馬動了筷子。
紀雲瀾不知道忙什麼去了,冇有來。
就她們兩個女孩子,也冇什麼可顧忌的。
紀雲舒還專門讓人開了一罈酒。
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雪,屋中燒的十分暖和,兩人邊吃邊喝,不一會兒,便熱的臉頰通紅。
烏日娜覺得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暢快過了:“跟你在一起,好像總是很舒服。”
她總是一副冇什麼事的閒懶姿態,弄許多她見都冇有見過的食物,不管是之前那些甜甜的點心,還是這一鍋辣湯。
好似吃了就能讓人身心愉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