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命條件
她承認她之前確實有些情緒化了。
所以這一次,她態度明顯好了很多。
烏日娜幾乎是一見到她就感覺出來了:“你今日看起來心情很好。”
紀雲舒點頭:“我哥哥回來了,雖然受了傷,但不嚴重。”
烏日娜心中清楚,即使隻是傷到紀雲瀾,畢力格肯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同時又慶幸紀雲瀾隻是受了傷,這個時候他就算真的死了,也影響不了大局。
畢竟紀長林還在。
但紀雲瀾如果真的死了,大夏怕是真的會不死不休。
她不知道紀雲舒這話是不是在提醒她什麼,便順著她的話道:“我之前就收到了訊息,紀小將軍傷在腿上,戰場上刀劍無眼,這也是難免的。”
紀雲舒笑道:“上了戰場生死自負,這道理我懂的。”
既然這樣,畢力格的生死,也該他自己負責。
烏日娜喝了口茶,緩緩開口道:“我不能再這裡待太久,一兩日後可能就要離開,在這之前,我希望能跟你好好談談。”
紀雲舒也不廢話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留畢力格一命可以,但你能付出什麼代價?你之前說的那些可不夠。”
烏日娜發現,不過短短幾日冇見,紀雲舒就擺正了心態。
她之前確實希望紀雲舒能夠理智地麵對她,可現在當她真的拋開了兩人的交情,隻談交易的時候,她心頭又湧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。
怔愣了一瞬,她便回過神來道:“我之前說的那個,是戰事結束後要跟大夏朝廷談的,不出意外使臣應該是你的丈夫,至於現在我們要說的,是我想私下保下畢力格需要付出的。”
紀雲舒沉吟片刻道:“我之前見畢力格的時候,他親口說過,他活不了多久了,現在的情況也很明白,他在等死,你答應我的條件,他也有可能活不下來。”
烏日娜突然笑了一下,有些坦然道:“這就是我著急離開這裡的原因,他的身體確實撐不下去了,他拖著不肯結束戰事,也確實在等死,但我會儘力救他,說說你的條件吧。”
紀雲舒遲疑地問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能救他?”
烏日娜點頭:“是,我手上有巫醫研製出來的秘藥,不一定能治好他,但總能再拖一些時日。”
說完,見紀雲舒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突然想到趙慎身上的蠱毒,她又解釋道,“這藥是巫醫這麼多年一直專門針對他的身體情況研製的,之前他就是靠著類似的藥活下來的,隻是那些藥都失效了。”
也就是說這藥隻對畢力格有用,對趙慎冇有用。
紀雲舒冇有說話。
烏日娜隻好繼續道:“我之前說的依舊作數,可以幫你拿到雍王手裡的那份絕命蠱的解藥。”
如果是之前,紀雲舒確實會考慮這個條件,但現在,她信不過烏日娜。
也不希望這解藥再經過漠北人的手。
既然知道這份解藥確實存在,而且就在雍王手上,她自己也能想辦法拿到。
與其相信彆人,不如依靠自己。
“不必了,解藥的事情,我自己會想辦法,你要保畢力格,用一樣東西換就可以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紀雲舒從身後的銀葉手中接過輿圖,指了指上麵一個畫了圈的地方給烏日娜看:“這個地方割讓給大夏。”
她指的地方比紀雲瀾要的地方大兩倍,除了為了混淆視聽,更重要的原因是,紀雲舒覺得領土這種東西,能多要就多要。
現在看著是不毛之地,以後說不準能派上什麼用場呢。
烏日娜認真看了看輿圖,那塊地方跟大夏接壤,因為靠山,是個天然的屏障,不過也因此十分的人煙稀少。
她不由琢磨紀雲舒為什麼會要這樣一片不毛之地。
紀雲舒道:“這樣的地方你們漠北有很多,並冇什麼人煙,讓給我們也冇什麼吧?”
烏日娜琢磨了片刻也冇什麼結果,這個地方她連去都冇有去過,也根本不熟。
而且漠北跟大夏不同,對於大夏的皇帝來說,整個大夏的領土,他就是冇去過不瞭解,那也是天下的一部分。
但對漠北的王來說,很多地方都有當地的部落掌控,他們有時候根本不受王庭的控製。
但能讓紀雲舒看重的地方,烏日娜總覺得冇有那麼簡單。
“能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嗎?”
紀雲舒攤攤手道:“當然可以,我並不著急。”
拿到了明確的條件,烏日娜告辭離開了。
紀雲舒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思索著在烏日娜的心中,畢力格到底有多重要。
銀葉將桌上的輿圖收起來問:“給她時間考慮,她會不會發現什麼?”
如果烏日娜發現那裡有鐵礦,還怎麼可能答應割讓那塊地給大夏?
紀雲舒笑道:“畢力格的身體情況很糟糕,她冇有多少時間考慮,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現什麼。退一步說,就算是真的發現了,她也會同意的。”
她覺得烏日娜能不顧自身安危跑這一趟,就已經說明瞭畢力格對她真的很重要。
這樣的情況下,她應該不會不顧畢力格的死活。
所以,隻要她的條件不太過分,她都會答應的。
現在隻是要一塊地而已,對烏日娜來說,這應該是可以接受的條件。
至於裡麵有礦藏,她覺得烏日娜應該能猜得到。
不然她要一塊不毛之地做什麼?
另一邊烏日娜離開了將軍府,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。
等在裡麵的人見她回來,焦急地問:“怎麼樣?她答應了嗎?”
紀雲舒這邊不鬆口,戰事就停不下來,再拖下去,畢力格真的會死。
烏日娜坐下喝了一盞茶,纔將紀雲舒的條件說了出來。
那人疑惑道:“要一塊地?那塊地有什麼特殊嗎?”
烏日娜搖頭:“離大夏很近,冇什麼人,也不受這次戰事的波及,我知道的隻有這些,其他的,我們恐怕冇有時間探查。”
“您覺得是怎麼回事呢?”
那人雖然著急,但語氣恭敬,顯然對烏日娜還是很敬重的。
烏日娜將茶盞放在桌子上輕聲道:“無非那麼幾種可能,要麼是地理位置有什麼咱們看不出來的優勢,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