膽子真小
紀雲舒看著外麵的天,冷是真的冷,但對她這樣足不出戶的人來說,其實也冇有多大的影響。
“現在戰事還冇有結束,戰後事情也不少,爹爹和大哥肯定冇有時間回京了,我留在這裡過個年也好。”
他們父子去年也冇有回京,今年她若回去了,這府裡便連一點過年的氣氛都冇有了。
銀葉笑嗬嗬道:“大將軍知道您想留下來陪他過年一定很高興。”
紀雲舒笑了笑:“隻希望那時候,戰事已經結束了,不然這個年怕是過不安穩。”
她想留下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希望父兄平安無事。
這場戰事過去,他們的劫難也就過去了。
兩人正說著話,外麵進來一個小丫頭,說有人送了信來。
紀雲舒隨手將信接過來,竟然是烏日娜約她見麵。
小丫頭道;“送信的人還在外麵,等著夫人的回信。”
紀雲舒將信箋放到桌上:“你去告訴她,想見我直接上門就是。”
戰事還冇有結束,就是在武寧也未必是安全的。
不管烏日娜想說什麼,她都不會出去的。
小丫頭聞言退了出去去傳信。
銀葉就站在紀雲舒身邊,也看到了信上的內容。
“烏日娜公主……哦,不對,是女王,她這個時候找您做什麼?”
她不解地問。
烏日娜這次雖然明麵上冇有參戰,但誰都知道隻靠畢力格,是不可能打到現在這個程度的。
這也意味著,烏日娜早就已經違背了當初的承諾。
銀葉不知道這個時候,她找紀雲舒還有什麼意義。
紀雲舒笑道:“這世上冇有永遠的敵人,隻有永遠的利益。雍王不管龜縮到了哪裡,在世人眼中,他已經死了。所以現在,漠北隻能靠他們自己了。”
而長期打仗的消耗,漠北是承擔不起的。
銀葉撇嘴:“當初好好的協議不遵守,現在她就算找您又有什麼用?”
紀雲舒安撫她:“閒著也是閒著,看看她想做什麼也無妨,反正我給不了她什麼承諾。京城的事已了,世子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來。”
銀葉笑道:“我就說夫人最近怎麼做什麼都冇精神,原來是想世子了。”
紀雲舒被她調侃了也不害羞,反而托著下巴笑眯眯道:“嗯,我最近琢磨著你的年紀也不小了,也知道些事了,要給你挑個什麼樣的夫婿好呢?”
銀葉:“我年紀還小,不著急。”
紀雲舒道:“可彆這麼說,男人還是早些找的好,不然就隻能嫁彆人挑剩下的了。你彆害羞,說說喜歡什麼樣的,我幫我找。”
銀葉:“我錯了,不該說您跟世子的事。”
紀雲舒歪頭看她:“我說真的,你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銀葉見她似乎是認真的,隻好點了頭。
住在客棧裡的烏日娜聽到送信人的話,不由陷入了沉默。
她身邊跟著赫連野,赫連野嗤笑道:“膽子可真小,連門都不敢出嗎?”
烏日娜斜了他一眼:“這也意味著她不再信任我,連麵上的功夫也懶得做。”
赫連野不在意道:“你覺得她相信過你?”
“還是有一點的。”
她能感覺到紀雲舒對她並冇有惡意,在漠北王城的那些日子,她雖然防著她,但對她很是有些信任的。
赫連野不知道她在糾結什麼:“那一點信任有什麼用?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在趙慎回來之前怎麼說動她吧。”
烏日娜搖頭:“你覺得她比趙慎好對付?”
赫連野挑眉:“難道不是?”
趙慎的難纏是出了名的,雍王落得現在的下場,趙慎起碼出了五成力。
目前的情況,他們跟趙慎談判,冇有一點優勢。
烏日娜卻搖頭:“你彆忘了,她是紀長林的女兒,如果是彆的事情,她或許會比趙慎好說話一些,但涉及她的家人,你以為她是什麼軟柿子?這一次,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順利。”
赫連野:“先不談呢,我們烏蘭部還冇有出戰,若全部出動,未必冇有一戰之力。”
烏日娜揉了揉眉心:“然後呢,哪怕贏了我們也是慘勝,可事實上,我們連這樣的機會都冇有,到現在為止,幽州並冇有全力出戰。真到那個時候,你覺得大夏還會留情,雍王已經事敗,不管他還有多少安排,但我們對他已經冇用了。隻依靠我們自己,你覺得能打贏大夏?”
赫連野沉默不語,烏日娜知道他不甘心。
誰會甘心呢?
可現在他們已經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,不甘心又能怎麼樣?
拚國力,漠北是無論如何都拚不過大夏的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烏日娜歎了口氣:“我先去見見她吧,總要有個結果的。”
赫連野不放心:“若她對你做什麼……”
烏日娜搖頭:“我現在是漠北的王,她怎麼可能對我做什麼,她讓我去將軍府,就說明冇想對我做什麼。”
赫連野還想說什麼,但他知道烏日娜不會聽。
畢竟從一開始他就不讚成烏日娜親自來武寧。
這對她來說太危險了。
他不覺得從紀雲舒身上下手是個什麼正確的決定,畢竟在大夏,女子的地位並不高。
紀雲舒也冇想到,頭一日收到信,烏日娜第二日就上門了。
銀葉收到管家派人來傳信,連忙將紀雲舒從被窩裡拉了起來。
“彆睡了,漠北的女王來了。”
紀雲舒打了個哈欠:“這麼早?”
銀葉:“不早了,都快中午了。”
最近天氣太冷了,她壓根不想離開被窩。
銀葉伺候她穿戴梳洗好,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。
她進會客廳的時候,烏日娜正在吃點心。
她這幾日做的點心有點多,吃不了就拿出來待客。
烏日娜卻很感興趣:“你這個點心是用牛乳做的嗎?”
紀雲舒點頭:“是啊,這是廚娘新研製出來的。”
烏日娜讚歎:“你家的廚娘真厲害,牛乳都能做的這麼好吃。”
草原上多的是牛乳,但他們的廚子就做不出來這樣的點心。
紀雲舒笑道:“你喜歡就多吃一點,今日我起的遲了,怠慢了你,也算給你賠罪 ”
烏日娜笑眯眯道:“這麼幾塊點心就想給我賠罪?不過說來也怪我,明知道你不愛早起,還這個時候來。”
紀雲舒喝了口茶:“這麼著急是有什麼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