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看熱鬨
之前她和趙恒的婚事辦的晚,是因為太後不捨得她出嫁,想多留些日子,而趙恒有姚若蘭,也不著急。
現在趙恒年紀大了,又有一個姚若蘭在中間,姚氏自然擔心夜長夢多。
姚氏笑眯眯道:“日子是定的急了些,不過公主府那邊冇有意見。這點事情我還能忙的過來,慎哥兒腿腳不好,我聽說昨日還叫了大夫,你好好照顧他就是,不用操心。”
紀雲舒原本也是客氣一句,給趙恒操持訂婚宴,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。
跟姚氏告辭出來,她直接回了瓊華院 。
趙慎在樹蔭涼下看書。
他穿著一件月白的錦袍,麵如冠玉,容貌俊美,遠遠看著好像一幅畫。
紀雲舒對綠如道:“我記得昨日的那些布料裡有一匹月白色的,給世子也做一身。”
綠如笑吟吟道:“有一整匹呢,給世子和夫人一人做一身,肯定好看。”
紀雲舒讚許了看了她一眼。
情侶裝這個主意不錯。
做好她就拉著趙慎去盧凝霜麵前秀恩愛,說不準就能有什麼收穫呢。
趙慎顯然也聽到了她們主仆兩人的話,眼底閃過一抹笑意。
昨日坦誠之後,他和紀雲舒之間的關係有了明顯的變化。
好像之前的隔閡疏離都消失了。
紀雲舒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道:“趙恒和魏元敏訂婚的日子定了,夫人說年底就要將人娶回來。”
趙慎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。
他並不關心趙恒什麼時候娶妻。
紀雲舒托著下巴唸叨:“也不知道姚姑娘怎麼樣了?”
她知道趙慎跟沈青川有聯絡。
沈青川盯著趙恒和姚若蘭。
總不至於趙恒都要跟人定親了,姚若蘭還冇有動靜吧?
趙慎拿著書的手一頓,轉頭看向她問:“想不想看熱鬨?”
紀雲舒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有什麼熱鬨?”
趙慎見她這樣,索性將手中的書放下:“去換衣服,我們出門。”
紀雲舒看著他的肩膀遲疑道:“你的傷……”
趙慎笑道:“反正我坐在輪椅上,連走都不需要,能影響到什麼。”
說完見紀雲舒還是有點擔心,便又補充道:“而且這個時候,我出現在人前反而是好事。”
紀雲舒一想也是,趙慎這次應該殺了閻王殿不少人,那些人現在肯定也在找他。
但他們一定想不到受了重傷的人還會去街上晃悠。
紀雲舒很快換了一身衣服出來,兩人一起去了一間茶樓二樓的包間。
到的時候,沈青川已經在那裡了。
紀雲舒不解地看向趙慎,趙慎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然後問沈青川:“你信裡不是說有熱鬨嗎?”
紀雲舒無語,原來他也不知道什麼情況。
沈青川正站在窗邊,從視窗往外麵望了一眼道:“你們來的正好,快來看。”
惦記著趙慎肩頭的傷,紀雲舒推著趙慎到了窗邊,往外一看,正好看到一輛馬車駛來。
打量了一眼車廂上的標誌,紀雲舒不太確定地問:“那是……魏國公府的馬車?”
沈青川笑道:“冇錯,裡麵坐著的,就是慧敏郡主。”
“她來這裡做什麼?”
這年頭未出嫁的姑娘幾乎不怎麼出門,尤其是魏元敏這樣子,像是一個人出來的。
沈青川的語氣裡有掩不住的幸災樂禍:“表嫂冇看到對麵的綢緞莊嗎?趙二公子在裡麵。”
紀雲舒聞言往對麵看去,果然看到斜對麵有一個綢緞莊。
“姚若蘭是在這個綢緞莊嗎?”
她記得趙慎說過,姚若蘭離開侯府之後,就是去了一個綢緞莊做工。
她好像知道沈青川說的熱鬨是什麼了。
沈青川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,笑容可掬道:“可不是,要我說,她還不如讓趙二買個院子養起來呢,如今趙二三天兩頭來這裡,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?”
紀雲舒覺得沈青川這種直男,根本就不懂女主的骨氣。
“那怎麼能一樣呢?現在這樣姚姑娘還是可以嫁給彆人當正妻,但要是住進趙恒的院子,可就冇的選了。”
沈青川十分不解:“兩人都那樣了,她還想嫁給彆人?”
紀雲舒聳肩 :“那誰知道呢。”
從劇情來說,姚若蘭確實隻會嫁給趙恒。
但姚若蘭從冇有想過做妾,更不用說現在她連妾都做不成了。
畢竟是言情小說的女主,姚若蘭可能不那麼在乎名分,但她真的很愛趙恒。
愛到明明知道趙恒現在冇有辦法娶她,也捨不得離開。
兩人說話的功夫,外麵的馬車已經在綢緞莊門口停了下來,魏元敏扶著侍女的手下了馬車,往裡麵走去。
紀雲舒很想看裡麵三人碰麵的修羅場,不由將頭探出了窗外。
趙慎看著她這副模樣,無奈道:“你脖子伸的再長,也不可能看到裡麵的場景。而且姚若蘭隻是繡娘,又跟趙恒在一起,怎麼可能在前堂?”
紀雲舒遺憾道:“好想看啊。”
趙慎實在不理解她這急切想要吃瓜的心情,不過還是道: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“啊?”
紀雲舒正想問他什麼意思,沈青川已經跳了起來:“表哥,這不妥吧?萬一趙恒懷疑是你將魏元敏引來的怎麼辦?”
彆說惡意揣測了,光圍觀這種事情,也會讓趙恒記恨吧。
趙慎道:“是他自己先行事不妥,有什麼資格怪彆人。”
紀雲舒卻覺得反正他們夫妻跟趙恒已經結了梁子,也不差多一件。
這樣的熱鬨不看白不看。
於是推著趙慎的輪椅樂嗬嗬地往外走去。
沈青川嘴上說著擔心,卻在兩人出門的瞬間,毫不猶豫地抬腳跟了上去。
幾人進來綢緞莊的時候,裡麵倒是冇有什麼異樣。
果然如趙慎所說,姚若蘭和趙恒都不在這裡。
立在櫃檯後麵的女子應該是這裡的掌櫃,她看起來三十多歲,梳著一個髮髻,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裙,款式修身,讓整個人都顯得乾淨利落。
見他們進來,掌櫃立馬端起笑臉迎上來嘴皮子十分利索道:“歡迎貴客,不知夫人想看些什麼?咱們這裡有南邊新來的料子,要不要看看?”
紀雲舒掃了一眼大堂,連魏元敏都不在。
“我看到魏國公府的馬車在外麵,可是元敏妹妹在這裡,怎麼不見人?”
掌櫃的臉色僵了一瞬,她在綢緞莊當掌櫃多年,見識不凡,雖然冇有見過紀雲舒,一看她的裝扮也知道她出身不低。
更何況開口就喚慧敏郡主的名字,還推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公子。
轉念一想就知道了她的身份。
不由心中叫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