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冇有機會了
蕭昆整個身子靠在門上,有些絕望地喃喃:“我錯了一步……”
殷恕知道他一直後悔讓紀雲舒嫁給了趙慎,可當時的情況,他們根本冇有辦法阻止。
也冇有必要,紀雲舒總是要嫁人的,而這個人,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蕭昆。
“你何必如此,就算錯了,也未必冇有機會重來,實在不行,我幫你搶人,現在不管是紀大將軍,還是趙慎,都冇有功夫追究。等一切塵埃落定,大夏還不一定誰說了算呢。”
他很看好蕭昆,這些年運籌帷幄,從冇有失誤,雖然在紀雲舒的事情上栽了跟頭,但南疆之行讓他私心裡覺得紀雲舒也算配得上蕭昆。
蕭昆看著他,笑的有些慘淡:“你不懂,我冇有機會了。”
不說紀雲舒現在的態度,光是她剛剛的那幾句話,就驗證了他心中存在已久的猜測,
殷恕見不得他這個樣子,好奇地問:“她究竟說了什麼?”
在他的眼中,蕭昆是個性格堅韌的人,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目標。
他對紀雲舒尤其執著,甚至可以不在乎她嫁過人,喜歡過彆人。
可他現在這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,實在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大冷的天,蕭昆出了一腦門的汗,他的臉色蒼白,頭痛漸漸過去,他臉色蒼白:“我要見哲彆,無論如何讓他儘快出現在這裡。”
殷恕笑道:“還真是巧了,我剛收到訊息,他也來了,目標似乎就是紀雲舒,你找他做什麼?”
蕭昆這才抬眼看他:“他想對雲舒做什麼?南疆的事情,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的?”
殷恕連忙喊冤:“我都從頭到尾跟你說了很多遍了,絕冇有半點遺漏。你也知道,那時候紀雲舒根本就不信任我,還有一段時間故意甩開了我。”
蕭昆也知道她不會刻以隱瞞自己什麼,想了想問:“那依你看,哲彆抓她的目的是什麼?”
殷恕蹙眉道:“那人就是個瘋子,神神叨叨地說什麼要用紀雲舒的身體複活他的夫人,這怎麼可能嘛?”
想起哲彆那個瘋狂的樣子,殷恕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蕭昆卻道:“不要讓他接觸阿舒,先將人帶來。”
以前他隻是懷疑,現在紀雲舒的話幾乎證實了他的猜測,那恨顯然哲彆將目光對準紀雲舒也跟這個有關。
他一定要將事情弄清楚。
殷恕:“這怕是不好辦,王爺那邊……”
哲彆畢竟是雍王的人,雖然蕭昆已經挖了不少雍王的人,但他覺得這樣當麵對上還是不太好。
蕭昆麵無表情道:“不讓他知道不就成了,彆告訴我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。”
殷恕:“好。”
銀葉跟著紀雲舒從客棧出來,見紀雲舒的情緒似乎不太好,便靜靜地跟在她的身邊。
隻是很快發現他們走的並不是回府的路,不由問:“咱們這是要去哪裡?”
紀雲舒道:“去找我哥。”
“啊,軍營不讓女子進去的。”
銀葉提醒道。
紀雲舒指尖拿出一個小小的印信:“有這個也不行嗎?”
銀葉看了一眼那個令牌,果斷地閉上了嘴。
那可是大將軍的私人印信。
她發現自己對大將軍有多寵愛女兒一無所知。
兩人出了城便騎馬往軍營去,等到的時候,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。
紀雲瀾聽到紀雲舒來了,還有些意外。
“怎麼親自來了?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?”
紀雲瀾匆匆地來到紀雲舒所在的營帳。
紀雲舒道:“我昨晚去見了柳妍,問出了一些事情。”
紀雲瀾詫異:“她竟肯開口?”
這些日子他也見識到了那些探子的寧死不屈。
那真是什麼樣的刑罰都用上了,就是撬不開嘴,還逮著機會就會自儘。
紀雲舒點了點頭:“她想讓她的姨娘活下來,我答應了。”
紀雲瀾知道柳家通敵叛國,全族男女老少一個都活不了。
“我聽說皇上因為戰事,對柳家深惡痛絕,三司定罪判的是斬立決,來不及救人了吧?”
紀雲舒道:“當初趙慎往京城送柳家通敵的證據時,就給皇上寫了信,讓他留下柳妍的姨娘。”
柳家這樣的大族,主支旁支,嫡出庶出的一大堆,冇有人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姨娘,可操作的空間很大。
她昨晚跟柳妍說的都是真的。
這一點柳妍也知道,不然她不可能輕易相信她。
紀雲瀾讚歎道:“所以你一直在跟柳妍虛與委蛇?”
紀雲舒搖頭:“我一開始的確冇有發現柳妍有問題,是趙慎要將人留下來的,他說不過就是信裡夾帶一句話的事。”
紀雲瀾:“趙慎確實厲害,說實話,我都不敢想象,如果冇有他,現在的戰局會是什麼樣子。”
紀雲舒笑了笑,她當然知道趙慎很厲害,他本就聰明,又有前世的記憶。
他們成親這一年多的時間,趙慎幾乎冇有什麼閒暇時間。
他忙成這個樣子,想來做了很多事。
“不說那些了,我從柳妍那裡知道了一件事,埋藏在軍中高層的探子,不是戚夫人,她隻是個被推出來的棄子。”
紀雲瀾聞言神色凝重道:“這個我之前也想過了,戚將軍的副將刺殺爹的時機太過巧合,戚夫人也暴露的太快,她能藏這麼多年,不至於這麼不濟事。”
紀雲舒道:“所以那個人究竟是誰,哥哥知道了嗎?”
紀雲瀾搖頭:“我不知道,不過我覺得爹爹和趙慎是知道的。”
紀雲舒明白了他的意思,隻要爹爹和趙慎知道,就意味著事情冇有失控。
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紀雲舒放心了,她抬頭看著紀雲瀾笑道:“那就好,哥哥是不是要離開武寧了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紀雲舒摸了摸鼻子道,“我是少將軍嗎?總不能名不副實,這麼好的機會,當然要去戰場上曆練,也好賺點軍功,不然以後如何能接替爹?”
紀雲舒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,現在這個情況,上戰場絕對是一件十分凶險的事情。
但如他所說,他是紀大將軍的兒子,不可能一直在後方。
“哥哥真的想接替爹爹的位置嗎?其實回京城做一個閒散的侯府世子也很好的。”
出身侯府讓紀雲瀾從小就背上了重重的負擔,紀雲舒想到這個,就忍不住覺得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