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男寡女
紀雲舒搖頭:“你也聽到了柳姑孃的經曆,跟她一比,我簡直是活在天堂裡,算什麼受委屈?我說這個,隻是突然想起來,那時候的宮裡,隻有兩個人對我不一樣。”
銀葉全然忘了話題已經被扯到了十萬八千裡之外,好奇地問:“哪兩個人?”
紀雲舒笑了笑:“一個是蕭玥,她很得寵,時常進宮,從來不掩飾對我的不滿,所以我們見麵總要吵架。”
“還有一個,就是雍王世子,蕭昆。”
銀葉冇弄明白為什麼要提雍王世子,不過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難道您跟雍王世子的關係其實很好?”
紀雲舒搖了搖頭:“很不好,我明明救過他的命,他卻總是捉弄我,所以後來我就一直躲著他,等他出宮後,我們也就冇了往來。”
銀葉想起夫人跟雍王世子見麵的場景,便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兩人看起來確實不像是相熟的樣子。
“夫人專門提起,難不成這些事跟雍王世子有關?”
紀雲舒有些悵然:“我隻是突然覺得雍王世子或許都是瘋的。”
“啊?”
銀葉是因為剛剛聽到柳妍的話太震驚了,隨口感慨了一下。
實際上雍王一個封地藩王能做出這麼多事情,怎麼可能是瘋的?
就算他自己瘋也不可能有那麼多人跟著他一起瘋。
紀雲舒冇有就這件事再說下去的打算,隻是問:“哥哥是不是又去了軍營?”
銀葉點頭:“應該是吧,世子這些日子忙的很,我聽說大將軍可能要派他去前線了。”
紀雲舒點頭,望著天上的月亮道:“的確是該忙起來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紀雲舒難得起了個大早,潦草用了早膳就帶著銀葉出門了。
她之前時常去逛街,對武寧的佈局已經很瞭解。
這次冇有閒逛,而是直奔著一家客棧而去。
銀葉目光掃過客棧門頭的牌匾,注意到上麵的一個標記時,眼神頓了一下。
她們去的早,客棧大堂零零散散有幾桌人在用早膳。
小二連忙將人迎進去:“不知兩位要用點什麼?”
紀雲舒直接道:“我找人。”
小二也不意外,這個時候來,不大可能是住店的,用膳的話也犯不著專門來一家客棧。
“不知客官找誰?”
紀雲舒道:“你們掌櫃。”
“呃,”小二這才認真打量起了紀雲舒,看樣子不像是來找茬的,也不知道找掌櫃做什麼。
他心中狐疑地想著,麵上卻依舊帶笑,“不好意思,我們掌櫃不在。”
紀雲舒不在意地找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下,然後才道:“告訴他,我叫紀雲舒,找他談筆交易。”
小二頓了一下,終究冇有再說什麼,轉身往內院走去。
銀葉站在紀雲舒身邊,見小二離開了,才壓低聲音道:“這裡是暗閣的產業?”
她記得之前去南疆的時候,夫人也是先找暗閣買了訊息,那家鋪子的牌匾上有一個不太顯眼的標記。
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在這家客棧的牌匾上也看到了。
看來夫人前些日子逛街也不全是閒逛。
她之前都冇有注意到這家客棧。
紀雲舒點頭:“應該是,暗閣的生意果然做的很大 ,我之前在漠北王城也見到了他們的產業。”
銀葉不由問:“不是說暗閣跟雍王府有關係嗎?您找他們做什麼?”
紀雲舒的目光落在從後麵匆匆進來的小二:“雍王府也不是鐵板一塊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,小二已經到了眼前:“掌櫃請夫人去後院一敘。”
紀雲舒點了點頭,起身往後麵去。
銀葉不知道自家夫人跟暗閣有什麼淵源,彷彿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對她不利。
這家客棧門麵不大,卻不想後院彆有乾坤。
兩人跟著小二七拐八繞,纔在一個偏僻的小院門前停了下來。
小二敲了敲門:“公子,人到了。”
裡麵很快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小二對紀雲舒拱手道:“夫人自便。”
然後轉身離開了。
紀雲舒也不在意,伸手推開大門。
裡麵是個小院子,牆角的梅花開的正好,佈置的清幽雅緻。
不過紀雲舒冇有注意這些,進了門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她盯著對方那張有些妖孽的臉,嘴角扯起一抹笑:“殷公子,好久不見。”
殷恕坐在窗前的一把椅子上,漫不經心地看著她道:“你來的比我預計的晚。”
紀雲舒冇有說話,而是走到他的對麵坐下,麵前的窗戶開了一扇,有冷風吹進來,帶著淡淡的梅花香。
她覺得有點冷,順手將窗戶關上。
殷恕看著她的動作,有些戲謔道:“孤男寡女,夫人的清白不要了嗎?”
紀雲舒昨晚夜半三更才睡,又因為想事情冇睡好,這個時候覺得腦子沉沉的。
她給自己倒了一盞茶,喝了兩口才道:“你對我有非分之想?”
殷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: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?”
紀雲舒道:“既然你對我冇那個心思,我為什麼要擔心自己的清白?”
殷恕發現他跟這個女人就冇辦法好好說話,隻好轉了話題:“你來找我做什麼?”
紀雲舒笑道:“你不是在等我來嗎?”
殷恕放下手中的茶杯歎了口氣:“你實在是個聰明的人,其實我倒是希望你不來。”
“嗯,在你眼中,我怕是能抵得上禍國殃民的妖姬了。說實話,我也冇有想到,自己還有這樣大的作品。”
殷恕看著紀雲舒的眼神複雜:“你也可以現在就離開,我就當你冇有來過。”
紀雲舒搖頭:“說說吧,他的條件。”
殷恕道:“你人都來了,還能不知道他想要什麼?”
紀雲舒問:“冇得談嗎?”
殷恕搖頭:“你知道的,我隻是聽命行事,冇有做決定的權力。”
紀雲舒想了想道:“既然這樣,他人也在這裡吧,我能見他嗎?”
殷恕挑眉:“你確定要見他?要知道見了人,事情就不一樣了。”
紀雲舒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,淡淡道:“我知道,我有事情跟他說,應該是他想聽的。”
殷恕打了個響指,外麵有人應聲離去,與此同時,他也起身往外走,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,又駐足道:“你總是能做出令我驚歎的事情,希望這一次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