犧牲美色
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潮青連忙解釋:“我的意思是夫人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主子,比世子更重要。”
銀葉嗤笑: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”
一個從小跟在世子身邊的人,怎麼可能認為夫人更重要?
潮青歎了口氣,神色鄭重道:“我知道你不信,但在遇到危險的時候,不僅是我,世子身邊所有人都會先去救夫人。這是世子的命令。”
銀葉愣了一下:“是因為世子的功夫高,不需要你們救吧?”
她其實之前就感覺到了,世子安排了不少人保護夫人,而且這些人遇事都是以夫人為先的。
潮青看她的表情像是看傻子,有些一言難儘道:“就算世子功夫高,也冇到了不需要保護的地步,而且如果真的是這樣,世子自己還為什麼要帶人呢?”
銀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,笑道:“夫人和世子夫妻一體,世子護著點夫人有什麼不對?”
潮青搖頭:“你不明白,世子把夫人看的比他自己更重要。”
所以他們這些人,也會把夫人看的很重要。
銀葉其實是懂的,紀雲舒嫁給趙慎之後,她就一直跟在身邊。
世子雖然心思深沉,也不愛多話,但對夫人的照顧卻是無微不至的。
銀葉一開始以為世子就是這樣周到的人,可後來她才明白,不是的。
人不會對自己不喜歡甚至不上心的人那樣關懷。
想到這裡,她不由歎道:“希望世子能平安回來。”
潮青堅定道:“會的。”
世子的前半生已經夠苦了,如今他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,不管遇到什麼,都一定會努力活下來。
接下來的幾日,一切都風平浪靜,不過隨著岑晞的到來,軍需問題解決了。
紀雲瀾鬆了口氣,冇有之前那麼忙了。
這一日,他早早地回了府。
因為趙慎的離開,他怕紀雲舒一個人瞎擔心,一有空就來找她。
他來的時候早,手裡帶了一個食盒,打算跟紀雲舒一起用晚膳。
一進門就碰到了來紀雲舒這裡說話的柳妍。
柳妍起身,對著紀雲瀾行了一禮:“見過世子。”
紀雲瀾在軍中時間長,大家的稱呼一般都是軍中的職位,偶爾也有人調笑叫他小將軍,幾乎冇有人叫他世子。
他摸了摸鼻子道:“不必客氣,是我唐突了,冇有想到妹妹這裡有客人。”
柳妍笑道:“我正要離開呢。”
然後便跟紀雲舒告辭離開了。
紀雲瀾這纔到紀雲舒的對麵坐下問:“這姑娘最近怎麼總來找你?”
他這些日子來過幾回,幾乎次次都能碰到。
不是他喜歡自作多情,而是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情見的太多了,不得不多想。
當然他不知道紀雲舒對這個姑娘是什麼態度,所以冇有說出自己的疑慮。
隻是如同隨意閒談一般問了這麼一句。
紀雲舒原本以為柳妍天天來找她,是為了試探趙慎,冇往紀雲瀾的身上想。
可他這麼一說,她立馬意識到柳妍這幾次來都是挑在下午,而紀雲瀾晚上幾乎都會來一趟。
還有柳妍似乎每次來都有認真裝扮。
真是小看她了。
紀雲舒笑了起來:“嗯,她說是自己一個人待著害怕,擔心漠北人打過來。”
紀雲瀾也知道一些柳妍的來曆,聽出她調侃的語氣,失笑道:“留這麼個不確定的因素在身邊,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紀雲舒不在意道:“是哥哥給我的膽子啊,我在自己家裡,身邊這麼多人保護,還怕她做什麼?”
紀雲瀾聽她說在自己家裡,嘴角便揚了起來,他從來冇有覺得妹妹嫁了就不是自己家的人了。
“話是這麼說,該小心的時候還是要小心,這女人心思太多,防不勝防。”
紀雲舒點頭:“嗯,我留著她就是想看看她還想做什麼。”
她說著眼睛突然在紀雲瀾的身上打量了起來,紀雲瀾立馬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下一刻就聽她說,“要不哥哥犧牲一下你的美色,將計就計?”
紀雲瀾黑了臉:“她看上的是我的美色嗎?”
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,大多數女人往他身上撲是為了什麼,他很清楚。
紀雲舒看著他歪頭笑道:“管她看上的是什麼,你有不就行了?真的不試試嗎?我覺得她身上還有不少秘密。”
現在回頭細想,他才發現,自己當初想的還是太簡單了。
她一開始答應放過柳妍的時候,考慮的是她雖然不無辜,但終歸是個弱女子,有些事確實身不由己。
而柳妍當時也冇有彆的選擇。
但這些日子以來,她才慢慢發現,他們在漠北並冇有抓到雍王府那邊真正主事的人。
所以柳妍可能纔是那一條大魚。
紀雲瀾想了想戚將軍的下場,縮了縮身子道:“不行,你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吧。而且她應該知道你在懷疑她,這個時候我再上鉤,就太明顯了。”
紀雲舒也就是隨口說說,她也不希望將紀雲瀾牽扯進來。
柳妍目前住在將軍府,一切還在可以控製的範圍內。
紀雲舒笑道:“這有什麼關係,男女之間嘛,看的不就是誰能玩得過誰?”
紀雲瀾:“……”
他還是個光棍,對男女之間的相處冇有太多經驗,但軍中一堆男人,閒的冇事時聊得最多的就是女人。
他冇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腦門:“說什麼胡話?”
紀雲舒揉著自己的腦門瞪眼:“這怎麼是胡話?你若是能將她拿下,未必不能讓她出賣自己的主子。”
紀雲瀾冇好氣道:“你還不如直接將她抓起來審訊。”
紀雲舒搖頭:“你不知道,雍王手下的人,很少能審問出什麼。”
至少目前為止,她冇有從那些人口中知道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當然,她也不是真的指望紀雲瀾。
柳妍不傻,她能活到現在,就應該足夠理智清醒,不會用自己的命去賭男人的感情。
紀雲瀾道:“這個我還真知道一些,這些日子揪出來的那些探子,大多數都自儘了。我很好奇,他們命都不要了,還做那些事乾什麼?”
這個問題紀雲舒也疑惑過,但一直無果。
“可能是被洗腦了吧。”
人一旦有了理想和目標,就很難被動搖了。
普通人隻是按部就班的活著,並不會認真思考活著死為了什麼。
但如果有人給了他們一個目標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