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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我說
第260章
“我說，我要嫁給裴五，我們說定了，明天就出發去長安......”
書房裡霎時靜了下來。
陸硯修看著她，看了許久，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小姑娘搓著手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隻怯怯地等他開口，實在是可惡又可憐。
他勉強摁下怒火，稍稍軟了口氣：“站那麼遠做什麼，過來。”
秦未雨垂著頭，掀起眼皮看他：“我怕你生氣。”
“怕我生氣？”陸硯修忽然笑了，“陸三娘，你與人私定終身、先斬後奏時不怕，如今事已半成，倒怕我生氣了？”
“他是阿兄同儕，彼此知根知底，人也不錯，與其被姨娘和母親隨意塞到那糊塗官司打也打不完的永興伯府，我不如就嫁給裴五，他至少能讓我繼續從商，我也不必日日守在高宅大院裡繡花寫字。”
原來她想嫁裴五郎，是這樣的意圖。
陸硯修心裡的火忽而熄了大半，反而湧起愧意：“或許把你帶回家是誤了你......早知如此......”
早知如此，他不會執給她陸家嫡女的身份。
“阿兄不必自責，我願意嫁他，也不全是因為這些，我選夫婿也並非來者不拒，裴五這不是挺好的麼，他心地良善，不輕賤商賈，不鄙薄女子行商，他知我要什麼，也願給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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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修越聽臉色越沉，冷聲打斷她：“他浪蕩度日，孩童心性，冇有半分上進之心，整日與花鳥蟲魚為伴，功名無著，蒙蔭得來的官職俸給說辭就辭，依靠著家族供給揮霍度日，這麼一個紈絝子弟如何配得上我陸硯修的妹妹？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死死鎖在秦未雨臉上，非要從她眼底挖出幾分動搖才肯罷休。
秦未雨從未見過他如此不吝口舌地貶低一個人，一時怔住。
轉念一想，若今日是阿爹突然得知她與人私定了終身，隻怕不止是動動嘴皮排揎幾句，是長刀長槍地要殺人了。
“我知阿兄擔心我所託非人，但他這個人單純得很，他早與我交心，說他誌不在仕途，至於揮霍，他如今也改了，這數月，他陪著我一起東奔西走，行善救苦，是個有悲憫之心的人，這樣的人如何負我？”
“好好好......”陸硯修點頭，眼中寒意更盛，“那平康坊呢？你怕是不知他是平康坊的常客吧？”
“過去如何我不在乎，我隻看當下。”她不理解他為何如此激動。
四目相對，兩個人均有些對峙之意。
良久，陸硯修後退一步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，眉間股淩厲的氣勢忽然散了，隻剩下深深的疲憊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秦未雨訝然：“揚州事務繁忙，阿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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