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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妾身豈敢欺瞞老爺
第244章
“妾身豈敢欺瞞老爺。”孟氏悄覷他臉色，鬆了口氣，“三娘如今正是好年紀，永興伯府的齊三郎又對她有意，兩個孩子一成親，兩家互相扶持，於老爺仕途也有裨益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門被“哐”地推開。
陸硯修立在門外，手上捧著熱湯，肩頭還沾著歲寒的溼氣。
他目光掠過孟氏，直直看向父親：“父親要將三娘嫁去永興伯府？”
陸贇皺眉：“你妹妹的婚事，自有長輩做主。”
“長輩？”陸硯修撂下那碗將涼未涼的湯水，聲音冷硬，“父親可知，永興伯府齊三郎府中養了多少姬妾，膝下又有幾個庶出子女，我陸硯修的妹妹，何至於要嫁給這樣的人家？”
孟氏神色略急：“二郎，這些話豈能亂說......”
“姨娘既為妹妹著想，為何不查個清楚？”陸硯修轉向她，眼神如刀，“還是說，隻要對陸家有利，對你們的私心有利，陸家兒女的終生幸福，就可以全然不在意？既是如此，姨娘為何不將四娘嫁過去？”
“放肆！”陸贇拍案而起，氣得鬍鬚微顫，“對長輩出言不諱，這是什麼規矩！你姨娘苦心為陸家計，為你父親我計，何嘗不是為你計？便是略有不察，識人不清，也是情有可原，怎可如此無禮！”
父子對峙，空氣凝滯如冰，孟氏絞著帕子，不敢再言。
良久，陸硯修撩袍跪下：“父親，兒子在揚州督辦漕河，年末考功，吏部評價優上，若非三娘在揚州悉心照料兒子起居，使兒子無後顧之憂，兒子怎能全身心投入公務？您將她嫁出去，無異於斷兒一臂，兒子日後再赴揚州，何以安心？”
這話聽著是哀求，實則滿是脅迫。
陸贇盯著兒子，有些怔忡。
不過一年光景，那個離京時還帶幾分書生意氣的青年，如今說話間已有了沉肅的威壓。
不由得生出幾分欣慰。
孟氏心道，隻要陸知意跟著去了揚州，便也妨礙不到女兒，待她促成女兒與裴家五郎的婚事，她陸知意要嫁給誰她都不再過問了。
李氏那邊再如何請託，她也不想管了，誰的女兒誰操心。
於是換了口風，輕輕挽住陸贇的手臂，軟言道：“郎主切勿動氣，家中兄弟姊妹和樂情深是好事，二郎也是怕將來妹妹嫁得不好，反要家裡為她牽掛，永興伯府這事也怪我太心急，想著大娘嫁了有爵之家，必不能厚此薄彼虧了三娘，又聽那媒人口若懸河，將那齊三郎誇得天上有地上無，一時蒙了心，現下冷靜想想，還是當以二郎的事業為重，三娘和二郎是同胞兄妹，心有靈犀，旁人再好，也比不過三孃親自照料來得安心......”
“起來吧。”陸贇聽罷，緩緩坐下，捧起那碗湯，“你妹妹的婚事，容後再議吧。”
陸硯修起身，又看了孟氏一眼，目光深不見底，看得孟氏脊背一陣發涼。
隨後躬身一禮，退出房外。
門合上後，陸贇將那碗涼透了的湯擱回案上，半晌才道：“永興伯府的婚事便作罷吧，若今後還有媒人上門，便說......小女頑劣，還需管教，一切待二郎外派結束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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