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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
薑記的生意眼見好了起來，不斷有新客光臨，客人不再單單買些紙錢薄棺，而是衝著薑記“省心套餐”而來，就連附近的富戶也開始尋上門來。
店中諸人分工明確，吳才、周娘子掌控流程，胡賬房、允娘覈算成本，又有雲開、月盈跑腿幫閒，進貨補貨，薑記總算步上正軌，眾人也在一次次配閤中磨合得愈發默契。
秦未雨鐵了心要做大薑記，絕大多數回款皆用於再投入，短短數月間，店鋪氣象萬千，回頭客不斷，與初開張時大不相同。
薑記盈利穩定之後，天長縣造紙坊的規模也擴大許多，所需原材量增，臨近鄉縣也開始效仿種植楮樹，慢慢的，楮樹紙產量激增，所鑿紙錢亦漸漸冗餘，雲開就近將部分楮樹紙與紙錢賣與當地商行，節省了運往江都的運費。
造紙坊的收入可觀，長安渥飾齋也不落其後，八娘接手後第二個月起，店鋪盈利便開始節節上漲，秦未雨賬上的收成自是與日俱增，薑記所有人每月所領傭錢也比開始翻了一倍。
允娘從未覺得日子過得如此有盼頭，每日乾勁十足，每月將錢攢下來，想為好姐妹阿滿贖身。
這日晚間，張野派人來請，說是設了私宴，邀秦未雨一同歡飲。
秦未雨心知這宴無好宴，卻不得不去。
宴設二十四橋畔的一艘石畫舫裡，畫舫由附近酒家派專人操辦，酒水佳餚，水陸俱陳，舫中還有賓客興起隨意從遊船小舟上邀請來的歌姬舞女。
秦未雨帶著月盈上船時，身後還有個新麵孔緊隨其後。
“某鍾謬，祖籍宣州，家中世代產筆，昨日剛在西市盤下店鋪，打算在此經營筆行，日後若有所需，可至店一觀，某必擇筆相贈，但願與君結個善緣。”那人歲數不大，大約剛逾不惑，說話客氣，主動與她攀談。
“我叫薑延，做凶肆行的，店鋪也在西市，鍾兄剛到揚州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尋，我能幫則幫......”秦未雨見他一身簇新袍子，唯足下靴履陳舊，甚至有縫補之跡，知他手頭必然不甚寬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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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薑老弟，還與這位......哦......鍾，鍾老弟，你們總算來了，快請坐。”張野麵紅眼迷，笨拙地分開與飲妓緊貼的身軀，搖搖晃晃朝二人招手。
宴席上，酒已過半，邀他們二人來，顯然是第二場。
場上除了張野，還有他那經營另外南北兩家凶肆的親戚，更多的是些仰仗張野在東西兩市謀生的商戶。
有人加入，必得寒暄一輪，敬酒一輪，秦未雨主動攬下敬酒之責。
眾人不管是否相識，皆如故友一般，推杯換盞，喧鬨異常。
寒暄過後，張野同他幾位親戚說話便開始夾槍帶棒，暗戳戳地罵薑記出損招搶了他家貴客。
秦未雨瞭然，原來張野是專門把她叫過來排揎一頓的。
近來，南北兩家凶肆也依葫蘆畫瓢開始抄薑記的運營模式，無奈求財心切，又不能洞悉客需，好容易接了個單，卻做得四不像，反而砸了自家招牌。
能力有限，學又學不真，搶也搶不來，想使點暗招，卻又投鼠忌器，怕得罪魚鳳麟。
可不是憋屈至極？
秦未雨不接話茬，避重就輕地搪塞幾句，時不時再將魚鳳麟抬出來狐假虎威一番，冷眼瞧著幾人磨牙切齒，卻拿她冇辦法。
後來便自顧悠然飲酒，那些指桑罵槐，陰陽怪氣之語均不入耳。
她心中暗暗決心，來日必將這群渣滓踩入泥裡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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