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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周圍坐著的幾人
第180章
周圍坐著的幾人，皆是揚州城裡有頭有臉的紈絝子弟，正眾星拱月般奉承著他。
“託魚兄的福，小弟今日方有幸嘗得這‘玉露釀’，果然不同凡響，一杯下肚，體熱筋酥，精神抖擻，體內充盈，真是壯陽養腎的好酒！”其中一人舔淨唇角酒液，目露淫色，伸手將侍酒的飲妓拽入懷中，上下其手。
魚鳳麟視若無睹，挑唇笑道：“這酒雖好，也得剋製，聽聞你家爺孃為你子嗣之事愁眉不展，你倒是毫不在意，隻在外渾玩......”
“魚兄年紀輕輕，子女俱全，這等福氣也不是人人都有的，子嗣之事還得仰望天爺恩賜，我隻怕是福氣未至......再說，我家中賢妻美妾是不少，卻哪有魚兄樓裡的嬌娘們有味道？我恨不得日日都宿在明月樓裡。”
另外一男子也笑：“聽說魚兄的無涯山莊，其瑰麗巍峨、富麗堂皇，比之明月樓，不啻霄壤，據說無涯山莊之中，不乏來自異國他鄉的美姬嬌妾，姿質穠豔，善舞工文，就連那方麵，亦是技藝過人，不知我等幾時能前往一觀......”
魚鳳麟漫不經心品著酒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對眾人的奉承顯然受用，卻又帶著幾分傲慢。
“是啊是啊，歷來隻聞無涯山莊大名，卻從無機會一見，還望魚兄恩賜一個機會，叫我等嘗一嘗滋味，酒資所費，弟無所吝惜。”
眾人滿眼期待，魚鳳麟卻冇有爽快應允，而是將酒盞推了推，示意身邊侍婢斟酒。
就在這時，他身側著淺碧色紗衣的美婢，竟失手將酒水灑在他的衣袍之上。
魚鳳麟頓時勃然大怒，揪住美婢的頭髮，揚手便賞其一耳光。
“不長眼的賤婢！來人，拖出去打死！”
美婢聞言，臉色慘白，渾身顫抖，淚珠在眼眶裡打轉，泣涕漣漣伏在地上求饒：“東家恕罪，是奴的錯，請東家饒奴這回，東家要奴做什麼，都可以......”
“要爺饒了你，也不是不可以，這麼著，你若能取悅場上任意一人，讓他們將你買下，爺便饒你一命。”魚鳳麟撥開為他擦拭酒漬的美姬，饒有興味地看向著碧衣的女子。
方纔酒酣耳熱之時，魚鳳麟就已慷慨宣佈，今夜場上女子但有看得上的，均可無償領走。
這本是不費之惠，若眼下花錢買了這玩意兒，豈不是成了冤大頭。
是以，在場眾人極儘刁難，卻冇有一個真心想花錢贖人。
那女子被生生灌了一壺冷酒，忍著喉嚨痛癢唱了一曲討客歡心的《昔昔鹽》，又被迫除衣解帶，壓著頭昏腹灼的醉意跳了一支《春鶯囀》。
賣力的表演引得眾人敲盞歡呼，明明每個人都看得熱血賁張，卻始終無一人站出來表態。
紈絝無賴們哄了她一次又一次，她明知是戲弄，卻不得不為著那渺茫的一絲希望繼續下去。
一位肥胖的富商早已心癢難耐，搓搓手心，丟擲了更下流無恥的要求：“小娘子櫻口銀牙，生馬肉鮮美爽口，若是娘子口銜馬肉相哺，豈不是一樁美事？”
其他人謔笑不已：“還是員外會玩......”
秦未雨主僕三人在隔壁雅間聽得一身惡寒，既為生吃馬肉的豪奢殘忍，也為玩弄花孃的卑劣下流。
碧衣女子看了看那盤流著血水的馬肉，又看了眼橫肉遍生的富商，胸腔中被一股恥辱、悲憤、絕望的情緒雜糅填塞，雙唇顫抖著，遲遲不動。
她眼底冇了求生的慾望，麻木地看向其他垂首沉默的花娘，忽然生出一種萬豔同悲的悲憫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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