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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一連幾日
第177章
一連幾日，主僕三人起早貪黑，張羅起鋪子諸多事宜，月盈留在鋪子裡整理，秦未雨則與雲開抽空去了趟市署，想著把市籍辦下來。
時辰尚早，市署令大門緊閉，雲開敲了半晌門，纔有人將門開啟。
“打擾官爺，請問市籍在哪辦？”
青衣小吏聞得那句官爺，搓搓手，麵上露出幾分笑意，指了指最裡麵的一間衙署：“署令就在裡頭。”
雲開又問：“敢問咱們這的署令怎麼稱呼？”
小吏回道：“署令姓章，名掖，咱們都管他叫章署令。”
“多謝官爺。”
秦未雨與雲開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訝異——原來那章掖竟在揚州任市署令。
“先辦市籍，再找機會結交。”秦未雨低語，強迫自己忍下想殺了張野的衝動。
二人整了整衣冠，踏入房內，恭恭敬敬說明來意，遞上申辦市籍所需一應文書。
那張野卻隻略掃了眼她遞上的文書，便掀起眼皮，不鹹不淡道：“你們要開凶肆？若是旁的倒還好說，凶肆關乎喪葬陰祟，不是多吉利的玩意，能少則少，況且西市已有兩家，再開一家就過量了，二位外地來的，或許不知我們這地界寸土寸金，每日買賣不計其數，這間鋪麵隨便賃給胡商或賣珠寶或做邸店，多收的市租就不知比你開凶肆要多幾番......”
話說的冠冕堂皇，眼神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刁難。
在長安時，渥飾齋的市籍也是她和雲開一起去辦的，市署令隻要見手續齊全，文書俱備，問詢姓名、籍貫、來處、經營品類、商鋪位置之類，便也就給予通行了，市籍當日便能辦下來。
從冇聽過還要看同行數量的，這分明就是為難。
秦未雨心裡有了猜測，麵上仍維持著恭敬：“署令明鑑，喪葬之事乃人倫終節，不可或缺，經我這幾日走訪，附近百姓均言現有兩家凶肆商貨有限，不能儘解喪葬之需，還有的說兩家一北一南，所售器皿又不同，採辦起來極費腳程，我的店正好折中，也能方便附近鄉民......至於市租，署令不必擔憂，我......”
話未說完，張野已不耐煩地揮手，如同驅趕蚊蠅：“說不行便是不行，無需多言。下一個！”
主僕二人隻好強壓怒火退出門外。
早先那青衣小吏見他們果然碰了一鼻子灰，放下手中掃帚，悄步湊近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二位有所不知，西市那兩家凶肆，背後的東家都與章署令沾親帶故。這方圓百裡的官員富戶，逢年過節、墓祭禮佛所用的香燭寶塔，連帶勒石碑刻、棺槨紙錢、明器車輿等等，全被這兩家壟斷了，章署令豈會容旁人分一杯羹？”
那小吏偷偷告訴二人，這凶肆若非要開，倒不是冇法子，去尋錄事參軍事魚鳳麟，那魚鳳麟的父親是從聖人身邊退下來的大官，手眼通天，與前任都督汪放關係匪淺，又有家資千萬，產業無數，揚州城裡現任的官員們少不得也要給他們父子幾分薄麵，這張野當年也是經魚鳳麟舉薦，才得以在揚州這樣的地方撈上這麼個肥差。
張野管理市署事務多年，凡有新開鋪麵，尤其是有些賺頭的行當，都得向他“獻敬”，否則就別想在本地開店營生。
其他行當的店主，咬咬牙掏上一筆獻敬費，平素冇事多孝敬孝敬市租，這店尚能開下去。
凶肆這行，動了張野本家的利益，拿錢孝敬恐怕是不能夠的。
確實，隻能去找那位錄事參軍求求情。
回到店中，雲開看著滿店琳琅的貨物，想起這陣子三人的辛苦，不免愁苦：“這可如何是好？難道這鋪子還冇開張便要黃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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