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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蔣八正在清點貨品
第153章
蔣八正在清點貨品，見秦未雨來，本想詢問是否趁著年前再補些精貨，見她臉色不好，連忙將她扶到閣樓：“掌櫃，你怎麼了？”
月盈擺擺手：“別提了，被個瘋子嚇著了。”
蔣八捧上盞熱茶：“馬上年關，街上鬧鬨哄的，掌櫃出門要小心些。”
秦未雨心情逐漸平復，卻漸生出一種無能為力之感，顧時逢還是恨她，今日就因憶起往事遷怒，今後保不齊真的因為她這張臉直接殺她泄憤。
她今日得罪了顧時逢，柳岸堂一事，恐怕更無轉圜之力。
想至此，她更心灰意冷。
“八娘，這兩日辛苦你清點餘貨，釐清賬目，領完年禮就回家和你阿孃好生過個年吧，等年初五，再開張迎客。”
“好，這陣子掌櫃太累了，咱們就早些打烊，來年鉚足勁兒再開張。”
“明年或許我不會常在長安，這渥飾齋，我便全權委託給你管理，我和你共事多時，很信任你的能力，也信你的為人，這鋪子交予你，我很放心，至於酬金，除卻你現在幫工管賬的工錢，我再按市價給你一份代理掌櫃的工錢，還有，店鋪每月盈利，計你分紅十之一。”
蔣八愣住，疑惑問道：“掌櫃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？”
“冇有，你放心，這鋪子我冇有關店的打算，每月盈利所餘，該發酬金就發，餘者進貨，按你的能力經營渥飾齋，每月應有盈餘，若是生意不濟，進貨所需本金有差，報我知曉，我酌情給你貼補。”
“掌櫃教我良多，我定不辜負掌櫃期望，好好守著渥飾齋，讓渥飾齋蒸蒸日上，絕無二心。”蔣八知她有自己的打算，不便再問，隻是鄭重向她承諾，“若非掌櫃當日施以援手，我蔣八何來今日，我阿孃每日囑咐，要我跟著掌櫃好好效忠，我都謹記在心的，我就算豁出去，也不會叫渥飾齋賠錢。”
。中心，手的住握雨未秦
......
除夕這日，天剛擦黑，遠處皇城方向傳來沉渾的閉門鼓聲.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一聲接著一聲，在寒冷的暮色中盪開，宣告著宵禁開始。
若在平日，這鼓聲便是命令，各坊坊卒會趕緊推動沉重的坊門，咿呀作響地合攏，加上橫木大鎖。街上很快就會空無一人，隻剩下金吾衛巡邏的腳步聲。
但今夜，這鼓聲隻是一個過場。
陸府上下張燈結綵，窗欞上貼上新剪的紅紙窗花，廊下掛起一排紅色角燈，映得積雪都泛著暖融融的光。
孟姨娘站在庭院裡，側耳聽著鼓聲落儘，臉上並無急色，轉身對幾個捧著食盒的小廝吩咐道：“都仔細些，趕緊給永興坊的柯侍郎家、還有東鄰的鄭主事家送去，路上若遇著巡街的武侯，敬上一個紅包，隻說咱們陸府送年禮，必不遭為難。”
下人們應聲而去。
“年夜飯廚房準備得差不多了吧？派人去請郎主和夫人，還有娘子郎君們，都去叫一聲，席麵馬上開了，別叫長輩等著......”孟姨娘一一確認過廚房主事婆子給的菜牌子，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，“去歲聖人上次的那壇酒記得取出來，郎主吩咐今夜要同大家一起嘗一嘗的。”
這是陸知意走失後回到家的第一個春節，也是盧書儀在長安過第一個春節，秦未雨跟著沾光，同盧書儀一左一右伴著李氏，李氏往年總是提前退場，今年難得坐在席間，陪著眾人吃喝說笑。
陸贇也罕見地收起平日那副一板一眼的肅穆做派，笑吟吟拿起孟姨娘早早備好的紅包，準備聽小輩們敬上吉言賀詞。
陸知畫年紀最小，卻搶著第一個上前，甜聲甜氣道：“四娘祝父親官運亨通，祝阿兄步步高昇，祝夫人和姨娘貌美如花，祝咱們家越來越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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