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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
昨日顧時逢受召入宮，與聖人議事至寅時方休，青冥隨侍左右，自是不知鬆雲居之事。
青冥本以為顧時逢不會過問此等微末小事，又詫異於陸家那位小娘子出現在此的巧合，怔了一瞬：“屬下不甚清楚......請世子恕罪，這犬一關便嚎叫不止，周叔對這犬又格外寵縱，這纔沒有將它拴起，回去我便讓周叔將它關起來。”
豈料顧時逢隻淡然回他“不必”二字。
青冥若有所思跟在後麵，心道雪泥走失被陸三娘撿到已是巧合，這陸三娘選在清早無人之時送雪泥回鬆雲居，無論怎麼看，都很怪異。
秦娘子與鬆雲居，鬆雲居與雪泥，陸三娘與鬆雲居，鬆雲居與世子......
便似冥冥之中，有種力量將他們都牽引在一起。
他眼瞧著世子爺一腳已踏入寢室，卻突然回頭吩咐：“盯著陸三娘。”
果然，哪怕性情全然不同，隻有皮囊相似，也足以勾住世子的心了。
十月中旬，吳才受黃店主所託，再次至長安補貨，此次要訂的彩陶數量翻倍，出乎秦未雨和江平載的意料。
江平載當即闢出專產彩陶的窯口，專門趕黃記要的貨。
至於渥飾齋，蔣八原就做過買賣，持籌握算自是不在話下，她人機靈又勤勉，時常與秦未雨請教選品定價技巧，一來二去，也踅摸出幾分門道，大大減輕了秦未雨的壓力。
前去青州購錦的阿波爾也再次回到長安，再次相見，這位異國商人顯然從容許多。
“多虧薑郎君救急，我這一趟所購青州錦、風物特產頗為豐富，我打算一路轉售，倒換奇貨，直到回到我的國家，我有信心，下一次我的貨會更多，更好。”阿波爾正了正尖頭胡帽，絡腮鬍因張口大笑而微微顫動。
秦未雨遞給他一盞熱茶：“我也託了您的福，這鋪子才能免於夭折，今日是想跟您談一談下次合作，我希望等您的駝隊再次來到長安時，可以優先帶給我們質量上乘的寶貨，當然，價格也要最優......”
阿波爾看了眼渥飾齋樓下絡繹不絕、衣著華麗的客人，滿口答應：“郎君信我販貨的眼光，我也信郎君買貨的誠意，我會優先將好貨給你們，還可以將我的同行介紹給你們，日後我若路程耽誤，也好彌補一二。”
秦未雨叉手作揖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說著話又想起一物：“我曾有過一個描金彩畫草蟲紋的琉璃尊，青色作底，彩金作畫，將花插進去，影綽可見瓶內交錯花枝，美不勝收，我知貴國盛產彩色琉璃，可以燒成極薄極透明的容器，想來我那個琉璃尊應是出自貴國。”
阿波爾點點頭：“正是，我們管這種材料叫做玻璃，你們這裡叫做琉璃，隻因太過易碎，不專業的商隊一般不考慮運這樣的商品。”
“原來如此......我本想琉璃製品中原少有，我這店裡若能擺上幾個，好看又能提升格調，也能為小店造勢，還想找您買上一批呢。”
“百八十個恐怕難為，十個八個倒是不難，拿稻草棉絮打包嚴實，裝在一個箱中，想必無礙，薑郎君確定要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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