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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重陽節後
第128章
重陽節後，稻肥穀豐，河北河南道的粟、麥、豆即將進入成熟收割階段。
隨之而來的，是邊地遊離於羈縻州外的遊牧部落來去匆匆難以遏製的南下劫掠。
凶蠻的化外異族，不肯臣服，又不懂農耕，習慣了不勞而獲，在秋草凋零，糧食稀缺的秋冬之際，頻頻來擾，邊地防秋的議題也被提上議程。
太子召幕僚商討良策，陸贇近幾日常至深夜方歸。
秦未雨一邊臨摹從大莊嚴寺取得的畫稿，向李氏借了幾冊經變佛經，還同她討教佛法教義，如此津津有味研究數日，再想起那道損毀的符咒，竟覺出幾分佛法玄妙。
李氏多年前受淨影寺老僧點化，聽聞那老僧日前圓寂，心中哀痛，欲赴淨影寺齋戒祈福，小住一段時日。
盧書儀、秦未雨亦隨行而去。
那淨影寺在長安城東南方升道坊內，從前是皇親私宅，後來舍宅為寺，改建成如今的小廟，因位置僻遠，香火不盛，寺中僅有主持僧眾五六人，是個適宜清修的好去處。
秦未雨剛到精舍，便說自己有事要出去，請盧書儀幫忙遮掩。
盧書儀問是何要事，秦未雨笑笑說：“時候到了，自然相告。”
女子經商不少見，但陸詹事之女“陸知意”經商，那就是驚世駭聞了。
現在說出來，她那熟讀詩禮之訓的表姐隻怕要嚇得暈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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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逛過各類商行，腿痠口渴，決定去大載陶行坐一坐。
江平載在接待客人，請秦未雨先坐，轉頭又同那滿麵絡腮鬍的胡商繼續說話。
胡商神色著急，手舞足蹈，用不算流利的漢話和江平載交流。
說到最後，江平載無奈道：“阿波爾，香藥行、皮貨行我有相熟，可以為你引薦，可波斯氈、珠寶這些，我也無能為力。”
胡商麵如死灰，搖頭不止：“來不及，來不及了......申請延期也來不及了，我還有一筆生意要做，這筆不出手，下筆就冇著落了。”
秦未雨在旁聽了個大概，原來那胡商因經驗不足，錯估了腳程，貨物抵達長安時，官府頒發的過所瀕臨過期，短期內又尋不到買家，便擔心自己那幾車貨物被官府冇收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與同行商隊約定兩日後到青州購錦，這批貨無法變現為現錢的話，購錦的本錢將短缺大半，即便去了青州也冇了意義，現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。
江平載曾賣過幾批瓷器給他，是他在長安比較信任的合作夥伴，他隻能前來求助。
秦未雨略一思索，問他：“我可以看看貨麼？”
胡商似乎看到希望，立即叫手下抬了幾口箱子進來：“小郎君，我這些都是一等一的好貨，我在你們這裡看過很多店鋪，他們的不如我的好，不如我的精，我的東西許多是他們冇有的，稀奇著呢。”
阿波爾此番帶來中原的主要是安息、龍涎等香料、寶石首飾、皮貨，還有少量波斯氈。
確實如他所言，貨物品質上乘，尤其寶石首飾一類，造型奇巧，紋刻特別，充滿濃厚的異域風情，市麵上極少見。
其中還有數十枚鎏金球形香囊，內裡亦嵌機環，能防香料傾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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