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2日的晨光帶著暖香,小汐月剛把海螺放在護棚邊的石台上,就被花瓣上的光晃了眼——兩天前剛綻開的綠瓣金點花,此刻已完全舒展開,三片花瓣像撐開的小綠傘,邊緣的金點被晨露浸得更亮,風一吹就簌簌閃,連花心的嫩黃蕊都長粗了些,頂端沾著層細細的粉,像撒了把黃砂糖。
“花瓣上有小蟲子!”她輕手輕腳蹲下來,指尖離花瓣還有半寸就停住——幾隻比米粒還小的綠翅蟲,正趴在金點旁,觸角輕輕碰著花瓣,翅膀扇動時帶起的小風,竟讓花瓣上的晨露滾成了串,滴在新冒的葉芽上。絨團從枝椏跳下來,尾巴圈住小汐月的手腕,眼睛盯著綠翅蟲,卻冇敢撲,隻輕輕“喵”了聲,像是在跟蟲子打招呼。
小阿禾抱著養護本跑過來時,手裡還攥著片壓平的風紋芽葉——是昨天特意曬乾的,她翻開本子,指著前兩頁的記錄笑:“花比前天大了1毫米!蕊也長了0.5毫米!”剛說完,就見炎生扛著幾根細竹枝走來,竹枝頂端都削成了圓頭,還裹著軟絨布:“孫爺爺說新葉芽太嫩,風一吹容易彎,用這個搭小支撐,剛好能托住它。”他手裡還提著個陶壺,壺嘴裹著棉紗布,“裡麵是稀釋的風紋芽汁,孫爺爺說澆在葉芽根旁,能讓它長得更穩。”
孫爺爺拄著柺杖過來時,小竹靈正舉著竹節尺量新葉芽——芽尖已從之前的小綠點長成了半寸長的嫩尖,裹著層淡綠的薄衣,頂端還卷著,像冇展開的小舌頭。“量得怎麼樣?”孫爺爺笑著問。“長到1.2厘米啦!”小竹靈把尺子舉起來,“比昨天長了0.3厘米,薄衣上還冒了兩根細絨!”
炎生先把細竹枝輕輕插在葉芽旁,間距剛好能圍住芽尖,又用浸過風紋芽汁的軟繩,把葉芽和竹枝鬆鬆綁在一起:“繩結要留空隙,等芽再長粗,就不會勒著。”小阿禾趕緊湊過去,在養護本上畫下支撐架的樣子,還標了“竹枝3根,絨布裹頭,軟繩綁3處”。小汐月則蹲在花旁,看著綠翅蟲爬過金點,突然說:“它們在吃花瓣上的粉嗎?會不會傷著花呀?”
孫爺爺蹲下來,仔細看了看綠翅蟲:“這是蜜粉蟲,專吃花上的多餘花粉,還能幫花傳粉,是護花的小幫手呢。”正說著,小穗鼠蹦跳著過來,嘴裡叼著顆圓圓的紫果,放在紀念牌下——果子比黃豆小,泛著光,像是給花和芽的“禮物”。它還用爪子碰了碰紀念牌的繩結,見木牌穩穩的,才順著竹架爬回枝椏。
陶壺裡的風紋芽汁澆在葉芽根旁時,小阿禾突然指著葉芽尖喊:“薄衣裂了!要長新葉了!”大家湊過去看——嫩尖的薄衣果然裂開道細縫,能看到裡麵淡綠的葉肉,像藏在繈褓裡的小拳頭。炎生趕緊把陶壺挪開,生怕水濺到薄衣上:“得讓它自己慢慢展開,不能碰。”
太陽升到半空時,綠瓣金點花的香氣更濃了,又引來幾隻小霜蝶,繞著花和紀念牌飛——木牌上的金紋被陽光照得發亮,竟和花瓣的金點映出了同色的光,連新葉芽的薄衣上,都沾了點淡淡的金暈。小阿禾把紫果的樣子畫在養護本上,旁邊寫著“小穗鼠送的紫果,放在紀念牌下,護花護芽”;小汐月則把海螺放在花旁,海螺殼反射的光,剛好落在葉芽上,像給它蓋了層碎銀。
風掠過護棚,竹枝輕輕晃,花瓣上的綠翅蟲還在慢慢爬,紀念牌的影子落在新葉芽上,像個小小的守護符。大家圍著護棚站著,看葉芽的薄衣又裂得大了些,看花瓣的金點閃著光,心裡都盼著——盼著薄衣快點展開,盼著花能結出小果子,盼著這融境坪的新生命,能跟著木牌一起,慢慢長,慢慢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