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還冇散,融境坪的暖棚就傳來小汐月的輕呼——海浪苗旁的小海螺裡,盛著的海水正順著根鬚往上爬,葉尖垂落的水珠精準滴在旁邊顆蔫蔫的綠芽上。那綠芽像被喚醒似的,蜷著的葉子慢慢展開,葉邊還沾著顆小水珠,晃得像綴了顆碎海鑽。“它在幫小芽補水呢!”小汐月剛說完,海境的小海星就爬過來,把身體貼在海螺壁上,陽光透過海星的紋路,在海水中映出細碎的光斑,海浪苗的水珠立刻變得更透亮,連遠處幾顆蔫芽都悄悄往這邊挪了挪。
阿木剛把竹壺放在竹枝苗旁,就見竹枝苗的光粉霧往暖棚深處飄——棚角幾顆被悶得打卷的小芽,沾到光粉後,葉子竟慢慢舒展開,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清新。這時竹境的小竹蟲爬過來,順著竹枝苗的莖往上爬,每爬過一節竹節,就抖落點竹粉,光粉霧立刻變得更濃,像給暖棚罩了層淡綠的紗。“竹蟲在幫光粉擴散呢!”阿木笑著摸了摸竹枝苗,竹枝苗的頂端輕輕彎了彎,像在謝他。
小阿禾抱著霜尾蹲在霜草苗旁時,正趕上正午的太陽變曬——霜草苗頂端的霜晶突然化了,變成細細的冰珠,順著葉子往下滴,落在顆曬得發蔫的黃芽上。黃芽的葉尖立刻挺了起來,連顏色都鮮綠了些。霜尾用尾巴掃了掃霜草苗的莖,又有幾顆霜晶冒出來,小阿禾舉著冰鑿湊過去,冰鑿的光落在霜晶上,冰珠變得更涼,連暖棚裡的溫度都降了半分。“霜草和霜尾一起幫小芽降溫啦!”小阿禾歡呼著,霜草苗的葉子輕輕晃了晃,像在應和她。
炎生鋪穗須時,瞥見穗禾苗的穗粒在晃——顆穗粒輕輕落在顆瘦弱的褐芽旁,一碰到土就化了,變成淡紅的養分滲進土裡。褐芽的根鬚立刻往養分處鑽,莖稈也變得壯實了些。穗鳥落在穗禾苗上,唱了段輕快的歌,又有兩顆穗粒落下來,剛好落在另外兩顆瘦芽旁。“穗鳥在幫穗禾苗找需要養分的小芽呢!”炎生說著,把新采的穗須鋪在褐芽旁,防止養分蒸發,褐芽的葉子立刻往穗須方向靠了靠,像在蹭暖。
“快記下來!”阿木掏出竹片,竹刀在上麵刻下新的養護項:海浪苗辰時滴水解蔫芽,海星助光斑;竹枝苗巳時光粉散清新,竹蟲擴霧層;霜草苗午時冰珠降暑氣,霜尾催霜晶;穗禾苗未時穗粒送養分,穗鳥尋瘦芽。小汐月把海星蛻下的小殼片貼在竹片旁,小阿禾用霜粉畫了隻小霜蝶,炎生則把穗鳥掉落的羽毛綁在竹片頂端,這張養護表,漸漸變得像件滿是心意的小禮物。
傍晚的時候,暖棚裡的蔫芽都活過來了——綠芽展葉,黃芽挺莖,褐芽壯稈,連之前縮在角落的小芽,都往新苗這邊湊。四境的生靈們圍過來:海境的小魚群在暖棚旁的小水窪裡遊,濺起的水花幫海浪苗補水;竹境的老竹精搖著枝葉,給竹枝苗送來了新的竹膜;霜境的小霜兔銜來塊碎冰,放在霜草苗旁;穗境的小穗鼠抱來顆飽滿的穗粒,添在穗禾苗的穗串上。
憶願樹的葉子晃了晃,落下四片小小的光葉,分彆蓋在四顆新苗的頂端——海浪苗的葉間多了顆小海螺,竹枝苗的竹節上多了圈光紋,霜草苗的霜晶多了兩顆,穗禾苗的穗粒又多了一串。光葉裡映出的畫麵更熱鬨了:以後的融境坪,會有大片的海紋草盛著水,小竹苗的光粉霧籠罩著暖棚,霜草的冰珠滋潤著新芽,穗禾的穗粒養著生靈,像個滿是生機的小世界。
“以後融境坪會有好多好多芽吧?”小阿禾舉著綠核書簽,書簽的光和新苗的光纏在一起。小汐月點頭,阿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炎生則看著穗禾苗,眼裡滿是期待。絨團抱著的小光籽,這時也冒出了片小小的綠芽,芽尖對著新苗們,像在說“我也要幫忙”——融境坪的守護,正朝著更熱鬨的方向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