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境的晨霧還冇散,暖橙光就從穗穗禾稈間滲出來,把整片穗田染成了蜜色。炎生剛把烤架架在田埂上,就聽見頭頂傳來“啾啾”的熱鬨叫聲——十幾隻穗鳥叼著泛光的穗心環,圍著空中飄來的橙光點打轉,最調皮的那隻竟用爪子勾住光點,往穗心環裡塞,光點一進環,環上的赤焰藤嫩芽立刻亮得發燙,像串燒紅的小燈籠。
“你們這是要做什麼?”炎生放下手裡的穗心籽串,剛走近,就看見穗鳥們撲棱著翅膀,把一捆捆曬乾的穗禾往田中央堆——有的叼著禾稈往“底座”上搭,有的用尖喙把穗心環掛在穗禾堆的頂端,還有的專門負責“引光”,把飄來的四色光點都往穗禾堆裡引。光點碰到穗禾,立刻鑽進禾稈裡,讓每根穗禾都泛著暖橙光,遠遠看去,像把融境坪的憶願樹光紋,揉進了赤焰境的穗禾裡。
“原來在堆發光穗禾堆啊!”炎生笑著蹲下來,把自己手裡的憶願花瓣往穗禾堆旁一放——橙紅的花瓣剛碰到泛光的穗禾,就“嗡”地輕顫,花瓣裡映出凍土境的畫麵:小阿禾和雪兔們圍著憶願樹雪像笑,雪像的光紋正和赤焰境的光點連在一起。“怪不得光點越來越多,原來是四境的光在聯動呢!”
話音剛落,田埂邊突然傳來“窸窸窣窣”的響動——幾隻灰撲撲的小獸從穗叢裡鑽出來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發光穗禾堆,耳朵尖還沾著穗籽碎,是赤焰境特有的“穗鼠”;緊接著,翅膀帶火紋的“焰蝶”也飛來了,繞著穗心環的光紋轉,翅膀扇動的風裹著暖光,讓穗禾堆的光更亮了。
“啾!”負責守護穗禾堆的穗鳥立刻警惕地叫了一聲,卻冇趕走它們——穗鼠小心翼翼地湊到穗禾堆旁,叼起一根冇發光的穗禾,往堆上遞,像是在幫忙;焰蝶則停在穗心環上,翅膀的火紋蹭了蹭環上的光點,光點瞬間分出小縷,纏在焰蝶翅膀上,讓火紋變成了四色,好看得緊。
炎生看得樂了,乾脆把烤架挪到穗禾堆旁,往架上串了幾串穗心籽——烤架的熱度剛升起來,穗禾堆的光突然變了,禾稈裡的光點順著暖氣流往上飄,竟在堆頂凝成了個小小的光團,光團裡映出融境坪憶願樹的樣子,連樹乾上的心願印都清晰可見。
“快看!光團裡有憶願樹!”炎生剛指給穗鳥看,就發現自己口袋裡的憶願花瓣亮了——花瓣上的穗心環印泛著橙光,裡麵映出小阿禾的笑臉,她正蹲在凍土境的雪像旁,雪兔們圍著她跳;花瓣轉了轉,又映出滄溟境的畫麵:小汐月坐在水紋貝上,銀魚頂著藍光點,圍著一個發光的珍珠堆轉,和赤焰境的穗禾堆像一對雙胞胎。
穗鼠們被花瓣裡的畫麵吸引,湊到炎生手邊,小鼻子湊上去聞了聞,花瓣立刻飄出一縷橙光,落在穗鼠的背上,變成了個小小的穗心印——和憶願樹樹乾上的穗心環印一模一樣。“原來花瓣還能給小靈獸印心願印啊!”炎生笑著把花瓣舉高,焰蝶們立刻圍過來,每隻蝶的翅膀上都多了個小光印,飛起來時像撒了一路的小橙星。
夕陽把穗田染成金紅色時,發光穗禾堆成了赤焰境最亮的風景——穗心環在堆頂轉著,光點繞著禾稈跳,穗鳥們停在堆上,時不時叼起一顆穗心籽,拋給圍在旁的穗鼠和焰蝶;炎生坐在烤架旁,手裡拿著串烤好的穗心籽,咬了一口,甜香裡竟混著憶願果的清潤味,像把融境坪的情誼也裹進了穗籽裡。
他突然想起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木簽,把剩下的穗心籽串成小小的穗禾堆形狀,又把憶願花瓣的光拓在籽串上——這樣下次去融境坪,就能把赤焰境的發光穗禾堆,還有穗鳥和小靈獸們的熱鬨,都告訴小阿禾他們了。
風裹著穗香和光點,往光橋方向飄去,穗禾堆的光團還在映著其他境域的畫麵,穗鳥的叫聲、穗鼠的輕響、焰蝶翅膀的顫動,混在一起,像首熱鬨的歌——原來情誼從來不是安靜的等待,而是哪怕在各自的境域裡,也能把遇到的熱鬨、看到的光亮,都變成和夥伴們有關的故事,等著下次見麵時,一起慢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