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境的晨霧剛漫過共生花的花莖,阿木就蹲在昨夜憶光果裂開的地方發呆——原本綴著果子的花莖旁,散落著星星點點的光屑,四色柔光像被揉碎的彩虹,沾在草葉上,風一吹就輕輕晃,卻不會飄走。源靈獸湊過來,舌尖舔了舔光屑,瞬間眼睛亮了,耳尖上竟映出小阿禾和雪狐狸追跑的畫麵,連狐狸爪子踩雪的“咯吱”聲都像從它耳尖飄出來。
“這是憶光屑!”靈汐提著竹籃走來,籃裡裝著個玉色小碟,“憶光果把完整回憶傳去四境後,剩下的光屑是回憶的‘養分’,能滋養共生花,還能喚醒花田裡藏著的憶影草。”她用小碟輕輕舀起一捧光屑,光屑落在碟中,立刻映出之前四境孩子一起種共生花的片段,阿木扶著花苗、炎生幫忙鬆土的樣子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。
源鏡突然亮了,小阿禾舉著沾滿霜光屑的手喊:“阿木哥哥!凍土境的憶光果殘骸旁也有光屑!雪狐狸滾在光屑裡,背上都映著烤暖禾穗的畫麵啦!”鏡裡的雪地裡,雪狐狸蜷成一團,背上的暖光映出炎生舉著金黃禾穗的模樣,小阿禾伸手摸狐狸背,指尖也沾了點光屑,竟映出自己找冰星時的場景。
炎生的身影緊跟著出現在鏡中,赤焰境的暖禾穗田旁,他正把憶光屑撒在禾穗上:“你們看!光屑沾到禾穗,穗子上就映出小汐月串珍珠的畫麵!連珍珠的光澤都和真的一樣!”小汐月也湊到鏡前,滄溟境的淺灘邊,她把光屑倒進水紋貝的殼裡,貝殼立刻漫出藍光,映出阿木和源靈獸采源草露的場景,源靈獸叼著竹鋤的憨態惹得她笑出了聲。
“快用憶光屑滋養共生花!”阿木說著,小心翼翼地把青嵐境的光屑撒在共生花的根旁。光屑剛碰到泥土,花莖就輕輕晃了晃,新抽的嫩葉上立刻映出四境互動的新片段:小阿禾把冰星送給炎生,炎生用火星給冰星鑲了層暖光邊;小汐月把串好的珍珠項鍊掛在阿木的共生冊上,阿木給珍珠畫了朵小花——這些之前冇被憶光果收錄的細碎瞬間,都隨著光屑的滋養慢慢浮現。
靈汐指著花田角落:“快看憶影草!”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,原本光禿禿的土坡上,冒出了幾株嫩綠色的小草,草葉邊緣泛著四色光,每片葉子上都映著一段回憶。阿木蹲下來細看,最嫩的那片葉子上,竟映著源靈獸第一次幫他叼竹鋤時,不小心摔了個趔趄的畫麵,他忍不住笑出聲:“原來源靈獸那時候還摔過呀!”
源靈獸似乎聽懂了,湊到憶影草旁,鼻尖碰了碰葉子,葉子上的畫麵立刻變了,映出它後來幫小阿禾撿冰星的場景——小阿禾的冰星滾進石縫,它用爪墊輕輕扒開石頭,把冰星推到小阿禾麵前。源鏡裡的小阿禾看到這一幕,眼睛紅紅的:“我還以為冰星是自己滾出來的,原來是源靈獸幫的忙!”
可冇過多久,阿木就發現憶光屑在慢慢變淡:“光屑快冇了,憶影草會不會蔫掉?”源靈獸突然轉身跑開,很快叼著顆飽滿的心意籽回來,把籽放在憶光屑旁。心意籽裂開,四色光湧出來,和剩下的憶光屑融在一起,光立刻變得更亮,不僅滋養了憶影草,還讓花田裡新冒出十幾株小芽,芽尖都泛著憶光屑的柔光。
“心意能讓回憶延續!”靈汐笑著說,“憶光屑是回憶的養分,心意籽就是養分的根,隻要你們的心意連著,回憶就會一直滋養花田。”阿木趕緊翻開共生冊,筆尖沾了點融在一起的光和籽,在紙上畫下憶影草和映出的畫麵,剛畫完,紙頁就漫出光,把新的回憶傳向了四境的源鏡。
夕陽西下時,四境的憶影草都長得茂盛了:青嵐境的草葉映著采露的暖,赤焰境的映著烤穗的香,滄溟境的映著串珠的甜,凍土境的映著找冰星的歡。孩子們隔著源鏡,指著各自境裡的憶影草分享細節,小炎明說要把烤禾穗的新技巧記下來,小汐月盼著下次和雪狐狸一起串珍珠,小阿禾則想讓源靈獸再幫她找顆更大的冰星。
阿木坐在憶影草旁,源靈獸趴在他腳邊,草葉上的畫麵還在慢慢流轉。他摸著共生冊上帶著光的畫,忽然明白:憶光果凝的是回憶,憶光屑滋的是花田,而真正讓這一切延續的,是四境孩子藏在回憶裡的心意。就像這憶影草,每片葉子都藏著“記得你”的溫柔,隻要心意不變,不管過多久,再看這些草葉,都能想起那些一起笑、一起鬨的共生時光。風裡裹著憶影草的光、共生花的香,還有孩子們的期待,輕輕漫過青嵐境的花田,也漫進了每個藏著溫暖回憶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