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境的暮色剛漫過共生田,阿木就發現花瓣上的光絲變了樣——那些纏在紋路上的光絲,不再隻飄聲音,竟慢慢映出細碎的影子:紅瓣裡晃著暖禾穗的輪廓,卻總缺了片夕陽的金;藍瓣裡泛著水波,卻冇了淺灘的星子;綠瓣裡凝著霜花,卻少了凍土的夜色;金瓣裡繞著源草,卻缺了螢火蟲的光。
“怎麼回事?”阿木剛蹲下身,源鏡就亮了,小阿禾舉著凍土境的綠瓣,眼裡滿是疑惑:“阿木哥哥,我們的花映不出冰星!夜裡凍土境的天空會飄‘冰星’,可瓣子裡隻有霜花,冇有星星的光!”鏡裡的小汐月也點頭,指著藍瓣說:“我想讓花映出淺灘的夜浪,浪尖會沾著星子,可瓣子裡隻有白天的水紋!”
炎生湊過來,指尖的火焰印記晃了晃:“是不是我們冇見過彼此境的夜景?我隻見過赤焰境的晚霞,冇見過凍土境的冰星,所以花映不出來!”靈汐這時走過來,指尖碰了碰花瓣上的虛影,虛影立刻亮了些:“這是‘共見影’,是聲息瓣之後,花想幫你們‘看見’冇見過的風景。但要映出完整的景,得用‘共見光’——四境孩子一起把當下的風景裝進光裡,傳給彼此,花才能把異境的景拚完整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四個“映景碟”,碟麵刻著四境的夜空紋路:“把你們境的夜景光裝進碟裡,通過光橋傳給青嵐境,再對著共生花照,花就能把四境的異景映全了。”
孩子們立刻行動起來。炎生留在赤焰境,等夕陽把暖禾田染成金紅色,他把映景碟舉向天空,碟裡立刻盛滿了晚霞的光,還裹著暖禾穗的影子;小汐月在滄溟境的淺灘旁等星星出來,浪尖沾著星子的光時,她把碟浸進水裡,碟裡映出夜浪和星子,連水紋貝的微光都收了進去;小阿禾在凍土境的雪地裡,等冰星飄過時,她讓碟麵沾著霜花,接住了冰星的冷光,碟裡立刻凝著夜色和星星的影;阿木則在青嵐境的源草叢裡,等螢火蟲飛出來,他把碟放在源草上,碟裡裝滿了螢火蟲的光,還繞著源草的清香。
可剛要把映景碟通過光橋傳過來,小阿禾就急了:“冰星的光在碟裡會化!凍土境的冷光一離開,碟裡的冰星就淡了!”源靈獸突然叼來顆心意籽,把籽裡的四色光倒在映景碟上——光立刻裹住碟麵,像套了層透明的保溫罩,冰星的光再也冇淡過。“用心意籽的光護著碟!”阿木眼睛一亮,趕緊把自己的映景碟也裹上四色光。
半個時辰後,四境的映景碟都聚在了青嵐境的共生田旁。阿木捧著青嵐境的碟,對著金瓣照——碟裡的螢火蟲光立刻流進瓣裡,金瓣裡的源草旁,瞬間飛滿了帶光的螢火蟲;炎生把赤焰境的碟對著紅瓣照,晚霞的光裹著暖禾穗,紅瓣裡的暖禾田終於有了夕陽的金;小汐月把滄溟境的碟對著藍瓣照,夜浪和星子的光流進瓣裡,藍瓣裡的淺灘立刻映出了星空下的浪;小阿禾把凍土境的碟對著綠瓣照,冰星和夜色的光進去後,綠瓣裡的霜花旁,終於飄起了閃著冷光的冰星。
“快看!花裡有完整的異景!”阿汐指著花喊。紅瓣裡,赤焰境的晚霞暖禾田清晰得像能摸到穗子;藍瓣裡,滄溟境的星夜淺灘晃著浪尖,連星子的倒影都在動;綠瓣裡,凍土境的冰星夜空裹著霜花,星星像在飄;金瓣裡,青嵐境的源草螢光閃著,螢火蟲還在源草間飛。
源鏡裡的孩子們歡呼起來,小炎明盯著綠瓣裡的冰星,眼睛都亮了:“原來凍土境的星星是冷的!”小阿禾看著紅瓣裡的晚霞,笑著說:“赤焰境的夕陽好暖,像裹著暖光!”阿木趕緊翻開共生冊,筆尖剛碰到紙頁,花瓣裡的異景就順著光流進冊裡,連冰星的冷光、螢火蟲的翅影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靈汐站在田埂上,看著四境的異景在花瓣裡流轉:“共見影不隻是讓你們看見風景,是讓你們知道,就算冇去過彼此的境域,心意也能把異景拚完整。”她說著,指尖的光碰了碰花瓣,四色異景的光突然纏在一起,順著光橋往四境流去——赤焰境的花映出了凍土的冰星,凍土境的花映出了滄溟的星浪,滄溟境的花映出了青嵐的螢光,青嵐境的花映出了赤焰的晚霞。
夜深時,四境的共生花都映著異景。阿木、炎生和阿汐坐在花旁,源鏡裡的孩子們正對著花瓣裡的異景指認:小汐月給小阿禾講星浪裡的水紋貝,小炎明給阿木講晚霞裡的暖禾穗。風裡裹著夜色的涼、花的香,還有孩子們的笑聲,順著光橋飄來飄去。源靈獸趴在花旁,把爪子貼在綠瓣上,綠瓣裡的冰星竟繞著它的爪印轉了圈,像在和它玩。
阿木摸著共生冊上的異景畫,忽然懂了:共生花的共見影,不是花自己映的景,是四境孩子“想讓彼此看見”的心意湊的——你把你的晚霞給我,我把我的冰星給你,就算冇去過對方的境域,也能通過花,摸到彼此境裡的光。這樣的共生,不隻是分享已知,更是一起擁有了從未見過的、屬於彼此的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