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境的晨霧還冇散,共生田旁就堆起了各色祭品——暖禾穗編的小燈籠、珍珠串的光簾、冰穗麥雕的雪獸、源草織的花環,連源靈獸都叼著串曬乾的源草籽,繞著祭品堆轉圈。阿木捧著共生冊,指尖劃過之前畫的四境花景:“老村長說,今天是‘共生祭’,四境一起祭花,能讓共生的光更穩呢!”
話音剛落,源鏡突然亮得晃眼,小阿禾舉著冰穗麥雕的雪獸,身後的凍土境共生花旁,也擺著同樣的祭品:“阿木哥哥,我們的雪獸總化!剛雕好的耳朵,曬一會兒就軟了!”鏡裡的小炎明也急得跺腳,他手裡的暖禾燈籠冒著淡淡的煙:“我的燈籠怕潮!晨露一沾,穗子就蔫了!”
靈汐蹲在祭品堆旁,指尖凝出的源光輕輕點了點共生花的花瓣,花瓣上的四色光立刻流下來,纏上祭品:“共生祭要‘光彙一心’,得用四境共生花的光,一起護住祭品才行。”她說著,從懷裡掏出四個小光盞,“這是‘聚光盞’,每個境域裝一盞,把花的光引進去,再對著祭品照,就能護住它們。”
孩子們立刻行動起來。阿木把聚光盞舉在青嵐境的共生花下,盞裡很快盛滿了淡金的光,照在源草花環上,花環立刻泛出瑩潤的光,連草葉的紋路都更清晰了;炎生捧著光盞去赤焰境的花旁,淡紅的光灌滿盞後,他對著暖禾燈籠一照,燈籠上的煙立刻散了,穗子也變得乾爽;小汐月在滄溟境的花下接滿藍光,照在珍珠光簾上,光簾晃得更亮,水珠都順著光滑了下來;小阿禾則用綠光護住冰穗麥雪獸,雪獸的耳朵瞬間凝實,連霜花都更白了。
可剛要把祭品通過光橋傳去青嵐境彙總,小阿汐就喊:“我的珍珠光簾太長,光橋裡晃得厲害,珠子要掉了!”源靈獸突然叼起聚光盞,把四盞光的光倒在一起,竟凝成了道四色光托,像塊透明的光布。“用這個托著!”阿木眼睛一亮,把祭品放在光托上——暖禾燈籠不蔫了,冰獸不化了,珍珠光簾也穩穩的,順著光橋慢慢飄。
不過半個時辰,四境的祭品就全聚在青嵐境的共生田旁。阿木把源草花環掛在花莖上,炎生將暖禾燈籠掛在花環周圍,小汐月把珍珠光簾拉在花田上空,小阿禾則把冰穗麥雪獸擺在花根旁。當四境的聚光盞一起對著祭品照時,所有祭品突然亮了起來,暖禾燈籠透出紅光,珍珠光簾泛著藍光,冰獸閃著綠光,花環映著金光,四色光纏在一起,順著共生花的莖往上爬,最後在花心彙成了個小小的光團。
“快看!光團裡有畫麵!”阿汐指著花心喊。隻見光團裡映出了四境的場景:赤焰境的孩子在暖禾田裡跳祭舞,滄溟境的孩子圍著淺灘唱歌,凍土境的孩子堆著雪獸,青嵐境的孩子在花田旁拍手。最妙的是,四個場景慢慢融在一起,變成了四境孩子手拉手圍著共生花的樣子。
源鏡裡的孩子們歡呼起來,小炎明舉著暖禾穗跟著祭舞的節奏晃,光團裡的赤焰境孩子也跟著晃;小阿禾碰了碰冰獸,光團裡的凍土境雪獸也晃了晃。阿木趕緊翻開共生冊,筆尖剛碰到紙頁,光團裡的畫麵就順著光流進冊裡,連孩子們的笑臉、祭品的光澤都清清楚楚。
靈汐站在花田旁,看著四色光團慢慢擴大,裹住了整個共生田:“共生祭不是祭花,是祭四境連在一起的心。”她說著,指尖的光輕輕碰了碰光團,光團立刻炸開,四色光順著光橋往四境流去,每個境域的共生花都跟著亮了起來,連天空都染成了四色。
夕陽西下時,四境的共生祭還在繼續。阿木、炎生和阿汐坐在田埂上,源鏡裡的孩子們正圍著各自的共生花唱歌,風裡裹著祭品的香、花的甜,順著光橋飄來飄去。源靈獸趴在阿木腳邊,爪墊上沾著點四色光,它蹭了蹭阿木的手,把光蹭到了共生冊上,冊頁裡的畫麵立刻泛出淡淡的光,像把祭典的熱鬨都裝了進去。
阿木摸著冊頁上的光,忽然明白:共生祭的光,不是花給的,是四境孩子的心意湊起來的——你護我的祭品,我幫你的儀式,心意連在一起,光纔會這麼亮,就像這四色花,少了哪一瓣都不行,少了哪一份心意,祭典的光也不會這麼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