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境的風剛裹著共生花的香氣繞了三圈,源鏡的四色光帶就亮得晃眼——小炎明舉著顆飽滿的暖禾穗芯,小汐月捧著片瑩潤的水紋貝殼,小阿禾攥著粒圓滾滾的冰穗麥種,連青嵐境的孩子都舉著段帶根的源草,湊在鏡前嘰嘰喳喳。
“阿木哥哥,我們想在各自境裡也種四色共生花!”小阿禾晃了晃手裡的麥種,眼裡閃著光,“老村長說,要是四境都有共生花,以後不管在哪,看到花就像看到彼此!”
阿木剛點頭,炎生就摸了摸口袋裡的源草籽:“可之前的種子隻夠青嵐境種,我們得找四境專屬的‘共生種’才行!”靈汐這時恰好蹲在共生田邊,指尖劃過一朵共生花的花瓣,花瓣上立刻映出四境的作物:“每種共生花,都要混著四境的‘本命種’——赤焰境的暖禾芯、滄溟境的貝殼碎、凍土境的冰穗種、青嵐境的源草根,這樣種出來的花纔會認境。”
孩子們立刻動了起來。小炎明在赤焰境的暖禾田裡挑了最沉的穗芯,用指尖的暖光烘了烘,穗芯立刻泛出淡紅的光;小汐月把水紋貝殼敲成細片,混進淺灘的晨露裡,貝殼碎竟在露水裡轉著圈發光;小阿禾把冰穗麥種埋進凍土的霜土裡,過了片刻,麥種就裹上了層薄冰膜;阿木則在青嵐境的溪邊挖了段源草根,根鬚上還沾著帶光的露水。
可剛要把“本命種”通過源鏡彙總,小炎明就急得喊:“暖禾芯怕潮!滄溟境的貝殼露一過來,芯子就蔫了!”小阿汐也皺起眉:“冰穗麥種怕熱,赤焰境的暖光一靠近,冰膜就化了!”
源靈獸突然叼著四個聚精罐跑過來,罐身上的四境紋路竟比之前亮了些——它把罐口對著共生花,花瓣上的四色光立刻流進罐裡,在罐底凝成了層薄光膜。靈汐笑著摸了摸它的頭:“這是‘護種膜’,赤焰境的罐膜防濕,滄溟境的防熱,剛好能護著本命種。”
孩子們趕緊把本命種裝進對應罐子:暖禾芯放進紅紋罐,貝殼碎混著晨露倒進藍紋罐,冰穗麥種塞進綠紋罐,源草根埋進金紋罐。當四個罐子順著源鏡傳向四境時,青嵐境的共生花突然一起晃了晃,花瓣上的光順著光帶流過去,纏在罐子上,像給罐子加了層光罩。
小阿禾先在凍土境挖了個淺坑,把四個罐子裡的本命種混在一起,剛埋下,冰穗麥種就先冒了芽,芽尖裹著層霜花;小炎明在赤焰境的暖禾田邊種下種子,暖禾芯一碰到土,就泛出淡紅的光,芽莖立刻往上竄;小汐月把種子種在滄溟境的淺灘旁,貝殼碎遇水後,竟在花根旁結了圈小水紋;阿木則在青嵐境的共生田外圍種下種子,源草根一沾土,就長出了細細的根鬚,纏向旁邊的花。
不過一個時辰,源鏡裡就傳來歡呼聲——凍土境的共生花先開了,綠瓣更亮,映著滿田的冰穗麥;赤焰境的花紅瓣耀眼,花瓣上晃著暖禾田的朝陽;滄溟境的花藍瓣泛著水光,映著淺灘的水紋貝;青嵐境新種的花,金瓣上竟映著四境孩子的笑臉。
“快看!花能連起來!”阿汐指著青嵐境的花喊。隻見四境的共生花同時亮了起來,花瓣上的光順著源脈連在一起,像架起了四座光橋,把四境的天空都染成了四色。源鏡裡的小炎明舉著暖禾穗對著花晃,青嵐境的花紅瓣立刻晃了晃;小阿禾堆了個雪兔子在花旁,凍土境的花綠瓣裡就映出了雪兔子的影子。
阿木趕緊翻開共生冊,筆尖剛碰到紙頁,四境共生花的樣子就順著光流進冊裡,連光橋的紋路都清清楚楚。靈汐站在田埂上,看著漫天的四色光,輕聲說:“現在,共生花不隻是心橋,更是四境的‘連心燈’——不管在哪,隻要花亮著,就知道彼此都在。”
夕陽西下時,四境的共生花都泛著光。阿木、炎生和阿汐坐在青嵐境的田埂上,源鏡裡的孩子們還在對著花笑,風裡裹著四境的花香,順著光橋飄來飄去。源靈獸趴在花叢裡,爪子輕輕碰了碰一朵花的花瓣,花瓣上立刻映出個小小的爪印,這個爪印順著光橋傳過去,竟在四境所有的共生花上都晃了晃。
阿木摸著共生冊上的畫,忽然明白:真正的共生,不是把花種在同一片田,而是讓心意順著花的光,飄到每個角落,讓每個境域的風裡,都裹著彼此的牽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