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境的晨霧還冇散,阿木就攥著共生冊跑到了共生田——晨光透過霧靄落在四色共生花上時,他忽然停住腳步:昨天還綻得明豔的花瓣蔫了大半,金黃的源草瓣垂著,連花心的瑩白光都弱了些,像被晨露壓得冇了力氣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阿木蹲下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,源力剛遞過去,花莖就輕輕抖了抖,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求救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,阿汐和炎生舉著聚精罐跑過來,看到花的模樣,炎生指尖的火焰印記都暗了半分:“昨天還好好的,是不是夜裡露太重了?”
靈汐也跟著走來,她蹲下身觀察花根周圍的泥土,指尖凝出一點源光探進土裡:“不是露重,是四色精華的源力冇跟上——這花剛長出來,得靠四境的‘心光’接著養,光有植物精華還不夠。”
“心光?”阿木立刻摸出腰間的源鏡,指尖敲了敲鏡麵,四色光帶很快纏了起來。鏡裡先映出小阿禾的臉,她懷裡抱著冰穗麥,看到蔫掉的花,眼睛一下紅了:“是不是凍土境的麥葉精華不夠?我再去榨!”小炎明也湊過來,暖禾穗舉得高高的:“我把暖禾田的晨露也裝來!”
“不用急,我們一起想辦法!”阿木趕緊擺手,靈汐在旁邊補充:“你們試著把自己境裡的‘晨物’裝進聚精罐,再把想讓花‘看見’的場景用源力映在裡麵——比如赤焰境的朝陽、滄溟境的淺灘浪,這就是心光,能補花兒的源力。”
鏡裡的孩子們立刻動了起來。小炎明拉著赤焰境的夥伴跑到暖禾田,把聚精罐舉在朝陽下,暖光順著罐口溜進去,罐身的紅紋亮得發燙:“我要讓花看到暖禾穗在朝陽裡晃的樣子!”滄溟境的小汐月則蹲在淺灘邊,把聚精罐浸進水裡,浪尖的碎光落進罐裡,藍紋跟著泛起漣漪:“我裝了淺灘的晨浪,還有水紋貝吐的光!”
凍土境的晨霜還冇化,小阿禾捧著聚精罐蹲在冰穗麥田裡,哈出的白氣裹著源力,把麥葉上的霜花凝成小冰晶,輕輕放進罐裡:“冰穗麥的霜花會發光,花兒肯定喜歡!”青嵐境這邊,阿木帶著孩子們采了滿罐晨露,炎生把暖光烘過的源草葉碎也放了進去,金黃的罐紋立刻亮了起來。
源靈獸叼著迷你竹鋤跑過來,在花根旁挖了四個小坑,像是早就知道要做什麼。等四境的聚精罐都通過源鏡傳過來,阿木、阿汐和炎生一起蹲下身,把罐裡的晨物倒進小坑裡——紅罐的暖光晨露剛落地,花莖就往上抬了抬;藍罐的浪尖碎光滲進土裡時,蔫掉的藍瓣慢慢展開;綠罐的冰晶一碰到泥土,立刻化成淡綠的光,纏上花根;最後倒金黃的源草葉露時,花心的瑩白光突然亮了,像被點燃的小燈。
“快看!”炎生指著花喊。晨光剛好穿透晨霧,落在花瓣上——紅瓣裡映出了赤焰境的暖禾田,小炎明正舉著暖禾穗追蝴蝶;藍瓣裡晃著滄溟境的淺灘,小汐月和水紋貝一起玩;綠瓣裡是凍土境的冰穗麥田,小阿禾在堆雪兔子;金瓣裡則是青嵐境的共生田,阿木他們正對著花笑。四個花瓣的場景連在一起,竟像把四境的晨景都裝進了花裡。
源鏡裡的孩子們歡呼起來,小阿禾舉著冰穗麥晃了晃,綠瓣裡的雪兔子也跟著動了動;小炎明拍了拍暖禾穗,紅瓣裡的蝴蝶飛得更快了。阿木趕緊翻開共生冊,筆尖剛碰到紙頁,花瓣上的場景就順著光流進了冊裡,連孩子們的笑聲都像是被墨汁裹住,落在字裡行間。
“以後我們每天都用源鏡給花兒送心光吧!”阿汐提議,鏡裡的小汐月立刻點頭:“我每天都裝淺灘的浪!”炎生則拍著胸脯:“我把赤焰境的朝陽第一縷光裝來!”
晨霧漸漸散了,四色共生花在晨光裡綻得比昨天更豔,花瓣上的晨露映著四境的場景,像綴了滿片小鏡子。阿木把共生冊抱在懷裡,看著源鏡裡四境孩子的笑臉,忽然明白靈汐說的“心光”是什麼——不是源力,不是晨物,是每個孩子想把自己境裡的好,都分給花兒、分給彼此的心意。
風掠過共生田時,花瓣輕輕晃著,把四境的晨景晃成了流動的光。源靈獸趴在花旁,爪子輕輕碰了碰金瓣,瓣裡的共生田場景裡,突然多了個小小的爪印,和鏡裡小阿禾堆的雪兔子,剛好對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