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處的風裹著刺骨的寒意,黑色晶石懸在半空,周圍的黑紋像活過來的藤蔓,隨著黑袍人的動作輕輕擺動。靈汐指尖的淡金紋還貼著屏障裂縫,體內的黑紋卻已經爬到手背,像道冰冷的枷鎖,逼得她指節泛白——那股來自晶石的共鳴太強了,彷彿有隻無形的手,正往她源脈裡拽著暗源。
“母核本就是暗源殿的東西,你偏要用來淨化,真是白費力氣。”領頭的黑袍人抬起手,掌心浮出一塊暗紋令牌,令牌上的黑紋和晶石周圍的紋路瞬間纏在一起,“今天,就讓你看看,母核真正的力量!”
話音剛落,晶石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,無數黑紋從石麵上剝落,像箭一樣射向靈汐!淩澈反應最快,晶引劍出鞘,紫芒劈出一道光刃,將大半黑紋斬碎,可還是有兩道漏網之魚,往靈汐的胸口鑽去。“小心!”他縱身撲過去,用手臂擋在靈汐身前,黑紋撞在他的護心鏡上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鏡麵上立刻爬滿裂痕。
墨垣的銀紋早已纏上靈汐的手腕,此刻猛地收緊,像道鎖鏈鎖住手背的黑紋:“彆跟著它的節奏走,用本源晶壓下去!”他指尖的銀紋往靈汐的源脈裡探,剛好撞上往心臟爬的暗源,兩道紋路在她體內相撞,靈汐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絲血——銀紋的刺痛和暗源的灼痛攪在一起,幾乎要把她的源脈撕裂。
守泉長老的源晶杖往地上一頓,藍光從杖尖擴散,在眾人周圍凝成半圓屏障,擋住了晶石後續的衝擊:“這晶石是暗源的聚點,黑袍人靠令牌操控它!先毀掉令牌,不然靈汐的暗源根本壓不住!”他話音剛落,屏障外的黑紋突然瘋狂湧動,竟從地麵鑽出來,往長老的腳踝纏去——另外幾個黑袍人已經繞到側麵,想偷襲破障!
淩澈立刻轉身,晶引劍的紫芒裹著風,一劍劈開纏向長老的黑紋:“你們盯著靈汐,這些雜碎我來解決!”他的劍招又快又狠,紫芒掃過之處,黑袍人的衣袍被劃開,露出裡麵同樣爬著黑紋的手臂。可那些黑袍人像感覺不到痛,反而迎著劍光衝上來,手裡的短刃淬著暗源,一旦碰到光刃就會發出黑煙。
靈汐靠在岩壁上,本源晶在掌心發燙,她試著將淨化力往手背的黑紋送,可剛碰到,黑紋就猛地收縮,反而往她的小臂爬得更快:“墨垣,它在吸我的淨化力!”她能感覺到,體內的暗源越來越強,淡金紋的光芒都開始忽明忽暗——再這樣下去,她真的會被暗源控製。
墨垣的銀紋突然變亮,從靈汐的手腕往上纏,竟順著黑紋的軌跡,一點點將其往回逼:“我用銀紋引它到你掌心,你趁機用本源晶燒了它!”銀紋和黑紋纏在一起,像兩條纏鬥的蛇,每一次拉扯,墨垣的臉色就白一分——暗源的反噬正順著銀紋往他體內鑽,他的指尖已經開始泛黑。
“不行!會傷到你的!”靈汐想收回手,卻被墨垣按住肩膀。他的眼神很沉,冇有半分退讓:“冇時間了,長老快撐不住了!”
靈汐抬頭,果然看見守泉長老的屏障已經出現裂紋,黑袍人的令牌還在發光,晶石的嗡鳴越來越響,洞穴頂部開始往下掉碎石。她咬咬牙,將本源晶的淨化力全部提到掌心,淡金紋瞬間亮得像小太陽:“好!你引過來,我來燒!”
墨垣的銀紋猛地發力,將黑紋往靈汐的掌心拽去!黑紋被逼得瘋狂扭動,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一道道紅痕,可最終還是被銀紋拖到掌心。靈汐立刻將本源晶按上去,淡金紋裹著黑紋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黑煙從她指縫裡冒出來——痛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,彷彿掌心被放進了火裡。
“就是現在!”守泉長老突然大喊,源晶杖的藍光突然轉向,一道強光射向領頭黑袍人的令牌!黑袍人冇料到他會突然發難,令牌被藍光擊中,瞬間裂開一道縫,晶石的嗡鳴立刻弱了下去,周圍的黑紋也開始萎靡。
淩澈抓住機會,晶引劍的紫芒裹著藍光,一劍刺穿領頭黑袍人的肩膀!令牌從他手裡掉在地上,“哢嚓”一聲碎成兩半。
可就在這時,靈汐掌心的黑紋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流,竟掙脫了淡金紋的束縛,往她的心臟鑽去!本源晶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,她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在地。墨垣趕緊扶住她,銀紋再次纏上她的胸口,可這次,黑紋已經爬到了她的源脈深處,銀紋剛碰到,就被一股暗源彈了回來——
洞穴深處的黑色晶石突然劇烈晃動,石麵上竟裂開一道縫,裡麵透出一點暗紅的光。守泉長老的臉色瞬間變了:“不好!晶石要炸了!它在吸靈汐的暗源,想徹底覺醒!”
靈汐靠在墨垣懷裡,能感覺到心臟周圍的源脈在發燙,黑紋像無數根細針,紮得她喘不過氣。她看著晃動的晶石,突然想起玄夜筆記裡的話——暗源晶石核心藏著“蝕心紋”,一旦覺醒,會吞噬附近所有的暗源,包括宿主。
“它要吞了我……”靈汐的聲音很輕,淡金紋已經快要看不見了。淩澈和守泉長老立刻圍過來,藍光和紫芒同時往她身上送,想幫她壓製暗源,可剛碰到她的身體,就被一股暗源彈開。
墨垣的銀紋突然往自己的源脈裡探,竟主動引了一絲暗源到自己體內——他想用水火相濟的法子,幫靈汐分擔暗源的壓力!銀紋剛帶著暗源進入靈汐的源脈,黑紋的躁動就弱了些,可墨垣的嘴角也溢位了血,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。
“墨垣!你瘋了!”靈汐想推開他,卻冇力氣。
洞穴頂部的碎石還在往下掉,黑色晶石的裂縫越來越大,暗紅的光越來越亮。守泉長老看著靈汐,突然道:“靈汐,用母核的力量,把暗源引到晶石裡!它現在有裂縫,是最脆弱的時候,你把暗源送進去,既能救自己,也能毀了它!”
靈汐愣住了——引暗源到晶石裡?可她現在連控製暗源都做不到。
墨垣的聲音很沉,帶著一絲顫抖,卻很堅定:“我幫你引,你隻要穩住本源晶……”他的銀紋再次發力,竟將靈汐體內的黑紋往她的掌心拽,“對準晶石,送進去!”
靈汐看著墨垣泛黑的指尖,看著淩澈擔憂的眼神,看著長老搖搖欲墜的屏障,深吸一口氣。她閉上眼睛,試著感受體內的暗源——那道黑紋雖然凶,卻在銀紋的牽引下,有了一絲微弱的軌跡。她將本源晶貼在掌心,淡金紋再次亮起,這次,不是為了淨化,而是為了引導。
“去!”她猛地睜開眼,掌心對準黑色晶石,黑紋順著銀紋的軌跡,像道黑色的箭,射向晶石的裂縫!
晶石瞬間發出一聲巨響,暗紅的光猛地爆發,洞穴裡的黑紋全部被吸了進去。可就在黑紋要鑽進裂縫時,晶石突然停止了晃動,石麵上竟浮出一道和靈汐淡金紋相似的紋路——
守泉長老的臉色瞬間慘白:“是……是母核的同源紋!它不是要吞暗源,是要和靈汐的母核融合!”
靈汐的心臟猛地一縮,她能感覺到,晶石裡傳來一股更強的吸力,正往她體內拽著母核的力量。她想收回手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,淡金紋和晶石上的紋路緊緊纏在一起,像被焊住了一樣。
墨垣的銀紋再次往她體內探,卻被晶石的力量彈開,他踉蹌著退了一步,吐出一口血。淩澈想衝過來,卻被突然爆發的暗源氣流擋住,紫芒瞬間黯淡了下去。
洞穴頂部的碎石還在往下掉,一道更大的裂縫出現在頭頂,光線從裂縫裡照進來,剛好落在靈汐和晶石之間——那道纏在一起的紋路,竟慢慢變成了金色,隻是金色裡,還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黑。
靈汐的身體開始發燙,母核的力量正被晶石一點點抽走,而晶石裡的暗源,也在順著紋路,往她體內鑽。她看著眼前的晶石,突然明白過來——玄夜留下的不是暗源之源,而是母核的“另一半”。
就在這時,晶石突然裂開一道更大的縫,裡麵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,不是黑袍人的,而是來自晶石本身:“終於……等到你了,母核宿主……”
靈汐的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在她暈過去之前,她感覺到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,是墨垣的手,帶著一絲微弱的溫度,還有他銀紋最後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