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井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——井內不是想象中純淨的金色源力流,而是金黑交織的亂流在瘋狂翻滾,中央的青玉石台早已佈滿裂紋,台頂的“地脈核心”隻剩一點微弱的金光,像風中殘燭般隨時會熄滅。暗源的黑霧從石縫裡往外滲,落在井壁的承源石上,瞬間將石頭蝕成粉末。
“看!地脈核心在吸本源晶的光!”守泉長老突然指向靈汐掌心的本源晶,隻見晶石的藍光正順著空氣,往青玉石台的方向飄,每飄過去一縷,地脈核心的金光就亮一分,可暗源黑霧也湧得更凶,“主使冇說謊!但他隻說了一半——本源晶既能引動暗源,也能淨化暗源!關鍵在怎麼用!”
主使的滯源核心突然砸向地脈流,黑色源力柱撞進金黑亂流,“轟”的一聲,井內的暗源黑霧瞬間暴漲,竟凝成無數黑色的源刃,往四人射來!“來不及試了!”淩澈將靈汐往石台方向推,晶引的紫芒撐成巨盾,擋住迎麵而來的源刃,“靈汐,把本源晶嵌進石台!我來擋他!”
墨垣突然抓住靈汐的手腕,掌心殘存的銀紋往本源晶上貼——銀紋竟和晶石的藍光融在一起,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引源紋,“用引源紋嵌!能讓本源晶和地脈核心直接共鳴,省一半時間!”他的聲音帶著顫抖,蠱毒餘韻讓他眼前發黑,卻死死攥著靈汐的手,幫她穩住引源紋的方向。
主使見他們要嵌晶,怒吼著衝過來,滯源核心的光紋暴漲,竟將井內的暗源黑霧全部吸到掌心,凝成一把黑色巨斧,“想淨化?我先劈了你們!”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,直劈靈汐的後背——這一斧要是劈中,彆說嵌晶,靈汐的源脈都會被震碎!
“長老!借源力!”淩澈突然轉身,晶引抵在守泉長老的源晶杖上,紫芒和藍光瞬間交融,化作一道雙色光矛,狠狠撞向黑色巨斧!“砰”的巨響震得地脈井壁往下掉碎石,光矛和巨斧僵持在半空,淩澈的嘴角不斷溢位血——他的源力早就快耗儘,全靠意誌力撐著。
靈汐趁機衝到青玉石台旁,引源紋對準石台中央的凹槽,正要將本源晶嵌進去,卻發現凹槽裡卡著一塊黑色的滯源符——是主使早就埋下的!“該死!”她用短刃去撬,可滯源符一碰到刀刃就開始發燙,竟要順著短刃往她的手上傳滯源力!
“用源爆燒!”墨垣突然撲過來,將掌心的銀紋全部灌進短刃,“我來引開符的力!你趁機撬!”銀紋纏上短刃,瞬間和滯源符的黑色光紋纏在一起,兩者相撞產生的熱氣讓墨垣的手冒起白煙,他卻咬牙冇鬆:“快!我撐不了三秒!”
靈汐眼中閃過狠勁,短刃猛地往下撬,“哢”的一聲,滯源符碎成兩半,她立刻將本源晶往凹槽裡按——藍光順著凹槽蔓延,青玉石台的裂紋裡瞬間湧出金色源力,地脈核心的金光暴漲,井內的金黑亂流突然停止翻滾,黑色暗源開始被金光慢慢吞噬!
“不——!”主使看到暗源被吞,狀若瘋癲,猛地將滯源核心往自己心口按,“我把源汐力全灌進去!看你們怎麼擋!”黑色潮汐從他身後再次升起,這次卻比之前更濃,連地脈井的頂部都開始崩塌,碎石像暴雨般往下砸。
淩澈抓住這瞬間的破綻——主使將源汐力灌進核心時,核心的光紋又出現了滯澀間隙,而且比之前更明顯!“靈汐!借地脈核心的光!”他大喊著往主使衝去,地脈核心的金光像有感應,順著空氣凝成一道光帶,纏在淩澈的晶引上,紫芒瞬間暴漲成金色長劍!
“就是現在!”墨垣用儘最後力氣,銀紋在主使的腳下凝成“定源陣”,黑色光紋瞬間纏住他的腳踝,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!
淩澈的金色長劍狠狠刺向主使手中的滯源核心——“滋啦”一聲,核心的光紋徹底裂開,黑色源力像洪水般往外出泄,主使慘叫著被源力反噬,身體開始被滯源力吞噬,“我不甘心……源域……終究是我的……”
可冇等他說完,地脈核心的金光突然將他捲住,黑色滯源力被瞬間淨化,主使的身影化作一縷黑煙,徹底消散在井內。
井內的暗源黑霧漸漸退去,金色源力流重新變得平穩,青玉石台的裂紋也慢慢癒合。靈汐癱坐在石台上,本源晶嵌在凹槽裡,藍光和地脈核心的金光交織,她手臂上的黑紋正被金光一點點淡化,源脈的痛感也漸漸消失。
淩澈走過來,蹲在她身邊,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塵,聲音帶著疲憊卻溫柔:“結束了?”
靈汐剛要點頭,墨垣突然指著井頂,臉色變了:“看!那是什麼?”隻見井頂的承源石縫隙裡,正飄出一縷極淡的黑色煙霧,煙霧裡竟裹著一點和主使核心相似的光紋——還有殘留的滯源核心碎片!
守泉長老拄著源晶杖,臉色凝重:“冇結束……暗源殿還有餘黨,而且這碎片,說不定還能引動源汐力……”
靈汐握住淩澈的手,掌心的藍光還在亮:“沒關係,我們已經找到淨化暗源的辦法了。下次再遇到,我們一定能徹底解決。”
井外傳來衛隊弟子的歡呼聲——廣場上的暗源傀儡已經被清理乾淨,源域的天空,終於開始慢慢褪去灰霧,露出一點久違的淡藍色。
隻是冇人注意,那縷黑色煙霧,正悄悄往地脈井外飄去,落在覈心殿外的一株晶草上,瞬間消失不見。一場新的危機,正悄悄埋下伏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