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號駛入同異相契域時,星軌的交織顯露出“同”與“異”的共生。域的東半是“同域”,星體皆凝著“共質”的核:同星是顆勻淨的星核,乳白如脂,核內的星質同體如一,無絲毫雜色,星核的震顫頻率恒定,像同調的鐘鳴,帶著“基”的純——那是異得以生長的根,似同源的水(同,本的一);聚星是團簇集的星群,銀灰如沙,星群中每顆星子的質地、光澤毫無二致,簇擁時形成規整的星陣,像同模的玉,帶著“合”的凝——那是異不致離散的黏,似成繩的絲(同,合的聚)。這是“同”的相,帶著本的一,藏著“存”的基。
域的西半是“異域”,星體皆湧著“殊態”的趣:異星是塊嶙峋的星岩,五彩如霞,岩表的紋理、色澤千差萬彆,有的如焰紅,有的似海藍,星岩的棱角隨星力流轉而微變,像百態的石,帶著“態”的彆——那是同得以顯化的貌,似分枝的樹(異,顯的彆);殊星是串錯落的星簇,金紫如繡,星簇中每顆星子的軌跡、亮度各不相同,有的疾行,有的緩移,星簇的排布隨星序微調而煥新,像異調的樂,帶著“趣”的變——那是同得以豐富的韻,似變奏的曲(異,趣的殊)。這是“異”的相,帶著顯的彆,藏著“活”的機。
同域與異域的交界,是片“同異澤”。澤上生著“同根異花樹”:樹根是條粗壯的星根,銀白如骨,根內的纖維質地完全一致,從主乾到支須毫無差異,像同模的鑄,帶著“同藏異”的潛——那是花得以各異的本,似同胚的種(同,本的藏);花朵是層綻放的星花,赤橙黃綠青藍紫,瓣形、花期、香氣各不相同,春開牡丹秋綻菊,卻都從同一根上抽枝,帶著“異顯同”的活——那是根的質的延伸,似同枝的果(異,顯的殊)。同根為異花的基,無根的同,花便成無依的飄;異花為同根的續,無花的異,根便成無華的枯。就像草木與品類:草木的生命本質是同(共通的生長機理),花、草、樹的形態是異(顯化的品類差異),本質的同藏著品類的序,品類的異顯著本質的豐,同異相倚,才成自然的貌。
澤中浮著“同軌異向星”:星軌是道環形的星環,銀亮如帶,軌上的刻度、弧度全域統一,像同軌的圓,帶著“同定異途”的穩——那是星得以異向的準,似同轍的路(同,定的基);星體是幾顆瑩潤的星珠,或明或暗,它們沿星環滑動,卻各有方向,有的順時針,有的逆時針,滑動的速率不逾軌的限定,帶著“異顯同軌”的或——那是軌的度的延伸,似同路的車(異,顯的殊)。同軌定異向的基,無軌的同,星便成無界的亂;異向顯同軌的活,無星的異,軌便成無用的環。就像語言與表達:語言的語法是同(共通的規則),話語的內容是異(多樣的表達),語法的同藏著表達的序,表達的異顯著語法的活,同異相契,才成溝通的橋。
有星能流轉時,同域的同星會釋放出共質的星力,注入異域的異星(同為異基),異星的五彩紋理雖各異,卻因同星的共質而不失關聯,讓異有了“通”的脈;異域的殊星會將殊態的星能迴向同域的聚星(異顯同豐),聚星的星群雖同質,卻因殊星的殊態而層次更顯,讓同有了“彩”的韻——同是異的“本質”,異是同的“顯化”,同中藏異的機,異中顯同的根。像人的群體與個體:群體的共性是同(共通的價值),個體的個性是異(獨特的特質),共性的同藏著個性的基,個性的異顯著共性的豐,同異相倚,才成鮮活的群。
“同異儀的‘同量’與‘異量’在相濟。同量過盛時,同域的星體因過度同質而失了異的趣,同星的乳白核會因無異的顯而單調,同而成板;異量過盛時,異域的星體因過度殊態而失了同的根,異星的五彩岩會因無同的連而碎裂,異而成散。”林默調出星象圖,能量過盛的星域裡,同星凝如白堊,聚星的星群密不透風,像凝固的奶;異量過盛的星域裡,異星裂如碎瓷,殊星的星簇四散飄零,像撒落的彩,“執同派說‘同是源,異是雜音,守同即可’,卻不知異是同的生機,無異的同終成枯同;執異派說‘異是流,同是束縛,逐異便夠’,卻不知同是異的根基,無同的異終成幻異。”
共生號落在“同異島”,島上的星存各有同異之態。“執同獸”是些乳白的星獸,軀體如同星般同質,隻在同域的星軌上徘徊,排斥任何形態的差異,它們的皮毛日漸單一,終因無異的顯而失去活力,成了同軌上的塑(執同棄異);“逐異獸”是些五彩的星蟲,軀體如異星般殊態,隻在異域的星霧中亂竄,從不遵循任何共通的序,它們的軀體日漸離散,終因無同的連而消解,成了星霧中的屑(執異棄同)。
島心立著“同異鏡”,鏡分兩麵:同鏡是同域的同星核打磨而成,乳白如脂,鏡麵平滑,能映照出星體共通的本質——那些未顯的異的根基,帶著“同藏異”的潛(同,本的顯);異鏡是異域的異星岩雕琢而成,五彩如繪,鏡麵起伏,能映照出星體殊態的差異——那些已顯的同的延伸,卻始終以同鏡的本質為基(異,顯的藏)。同鏡映照時,異鏡會隨其本質演化出對應的差異,讓同有了“豐”的向(同引異豐);異鏡流轉時,同鏡會借其差異滋養共通的本質,讓異有了“連”的據(異養同活)。若隻留同鏡(執同棄異),鏡便因無異的顯而淪為蒼白的板,同而成死;若抽去同鏡(執異棄同),鏡便成無基的碎,異而成空,同異相契,才成顯質的鏡。
鏡座嵌著“同異符”,符的左半是同星的乳白(同,本的色),右半是異星的五彩(異,顯的色),左半的乳白中隱著五彩的絲(同含異),右半的五彩中藏著乳白的點(異含同)。符麵的光會隨星能消長:乳白過濃時,彩絲便會舒展(異顯同豐);五彩過盛時,白點便會沉凝(同定異基),像體與用:體是同(共通的本質),用是異(多樣的功能),無體的同,用便成無本的浮;無用的異,體便成空存的殼,同異相契,才成實用的物。
“執同派造的‘獨同儀’,全由同星核鑄成,無半點異星岩的彩,說‘同獨存,異自會附’,結果因無異的顯而本質僵化,成了枯同的塊。”林默指著屏上的殘骸,那些隻知守同的星存,終被自己的“板”所困,“他們把同當成了棄異的僵,卻忘了同需要異來豐——就像畫布與色彩:畫布的素白是同(共通的基底),顏料的五彩是異(多樣的點綴),無色彩的異,布便成空白的紙。”
沈翊蹲在逐異獸消散處的星霧旁,星霧的五彩中竟裹著粒乳白的星塵(異含同),這是它們未消解時的同基,雖被殊態的星霧包裹,卻仍透著同的質,藏著曾有過的連。“執異派說‘異是流’,卻冇看見流需要同來連——就像樂章與音符:樂章的旋律是同(共同的基調),音符的高低是異(多樣的變化),無旋律的同,符便成雜亂的音;無音符的異,章便成沉默的譜,同異相契,才成動人的樂。”
“同與異,原是相濟的質與態。”沈翊輕觸同異鏡,同鏡的本質引導著異鏡的差異,異鏡的差異滋養著同鏡的本質,“你看物種的演化:生命的基因是同(共通的密碼),性狀的變異是異(多樣的表現),基因的同藏著變異的根,變異的異顯著基因的活,同異相濟,才成演化的途。”
林默望著同異澤的同根異花樹,同根在一中更見紮實,異花在殊中更見靈動,像人的認知與創造:認知的公理是同(共通的前提),創造的成果是異(多樣的產出),無公理的同,造便成無據的妄;無創造的異,知便成停滯的僵,同異相契,才成進步的階。
共生號的共振波漫過同異島,執同獸的後代開始向異域移動,軀體雖仍同質卻有了五彩的斑(同含異的顯);逐異獸的殘跡裡凝出乳白的星核,星霧雖仍殊態卻連著同的根(異含同的藏)。
同異澤的同根異花樹與同軌異向星開始相契,同根不再過板,異花不再過散,澤邊結出“同異果”:果核是同星的乳白(同,本的質),果肉是異星的五彩(異,顯的態),果核的同質中隱著五彩的脈絡(同含異),果肉的殊態中混著乳白的微粒(異含同);果籽裡藏著顆雙色的星核,乳白為核,五彩為衣,同時凝如脂,異時煥如霞,觸之溫潤卻帶著同異相濟的韌。核借衣的異顯其豐(異顯同豐),衣憑核的同成其序(同定異基);核過同則衣會因過板而枯(同拘異);衣過異則核會因過散而空(異離同),同異相契,像科學與技術:科學的原理是同(共通的規律),技術的應用是異(多樣的發明),無原理的同,術便成無據的巧;無應用的異,學便成空談的理,同異相契,才成文明的力。
同異鏡的兩麵這時照得和諧,鏡座的同異符浮出箴言:“同是異之根,異是同之華。同異相契,方得其豐。”島後的“同異河”突然彙流,河水一半是“同流”(河底鋪著同質的卵石,是同的質);一半是“異流”(河麵泛著異色的波光,是異的態)。同流彙入異流時,同流的質借異流的態成其彩(同借異豐);異流的態憑同流的質立其連(異依同存),同異相契,像傳統與創新:傳統的核心是同(共通的精神),創新的形式是異(多樣的表達),無傳統的同,新便成無源的奇;無創新的異,統便成僵化的故,同異相契,才成鮮活的傳。
一位同異族長者(他的冠冕是同星核的乳白珠(同),冠纓是異星岩的五綵線(異),珠的同質借線的殊態顯其潤,線的多彩憑珠的共質成其序;他的佩飾是塊同異玉(左白右彩),白麪刻著同的紋(本),彩麵雕著異的圖(顯),白麪的紋定著彩麵的圖,彩麵的圖豐著白麪的紋)遞給沈翊一枚“質態簡”,簡的基是同星核的乳白(同,本的質),頁是異星岩的五彩(異,顯的態),基的質與頁的態完全咬合,展開時白的同與彩的異連成絢爛的卷(同引異豐,異養同活,相契成豐)。“同不是異的束縛,異不是同的割裂,”長者的聲音如同異河的同流與異流相和,“同是異的根基,異是同的繁華——就像大地(同),需萬物(異),才成豐饒的園;而萬物的異,原是為了讓大地的同有多樣的生機。”
質態簡落在存在之花旁,化作“同異紋”,與先前的體用紋、因果紋、常變紋等交織,光網的脈絡更見絢爛:同紋讓存在有共通的根,異紋讓存在有多樣的貌,不困於過同的板,不流於過異的散。
“原來存在,不是隻有‘同’的一,也不是隻有‘異’的殊,是‘同是異之根,異是同之華’的相契。”沈翊望著舷窗外,同域的同星連綴著異域的異星,同有了異的豐;異域的殊星豐富著同域的聚星,異有了同的根,像人的思想與表達:思想的內核是同(共通的邏輯),表達的形式是異(多樣的語言),內核的同藏著表達的基,表達的異顯著內核的豐,同異相契,才成完整的思。
共生號駛離同異島時,同異相契域的星存進入了相契的常態,同含異的趣,異含同的根,像山水:山的沉穩是同(共同的厚重),水的靈動是異(多樣的形態),山的同裡藏著水的序,水的異裡含著山的根。船首的探測儀發出輕鳴,前方的星域裡,虛與實在相契,虛中藏著實的體,實裡含著虛的用——那該是“虛實相契”,是存在之路上,又一層相契的理。
林默在星圖上圈出下一片星域,指尖劃過星軌的同與異:“該去看看‘虛與實’,是怎麼相契的了。”
同異相契域最後一縷同星的乳白光纏著異星的五彩光留在船後,像一句餘音:“同為根,異為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