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號駛入體用相契域時,星軌的光芒開始顯露出“質”與“能”的交織。域的西半是“體域”,星體皆凝著“本然”的質:質星是顆緻密的星核,墨黑如璞,表麵無多餘紋路,星核的密度遠超尋常星體,能量流沉斂如深潭,帶著“藏”的穩——那是未顯的用的根基,似鑄器的銅(體,本的質);基星是塊層疊的星岩,灰褐如岩,岩間的晶體藏著恒定的星序,像支撐建築的地基,星岩的結構決定了其上星體的穩定性,帶著“承”的實——那是用得以顯的依托,似架屋的梁(體,承的基)。這是“體”的相,帶著本的定,藏著“能”的源。
域的東半是“用域”,星體皆湧著“發用”的能:效星是道流動的星流,銀白如電,星流的方向隨體域星體的牽引而變,像機器運轉的齒輪,星流中躍動的星子是能量轉化的痕跡,帶著“動”的活——那是體的能的顯化,似傳力的軸(用,顯的能);功星是片擴散的星霧,金燦如煙,星霧的範圍隨體域星體的質能強弱而伸縮,像火焰釋放的光熱,霧中的星芒是作用後的餘韻,帶著“效”的明——那是體的用的成果,似燃燈的光(用,成的效)。這是“用”的相,帶著顯的動,藏著“質”的跡。
體域與用域的交界,是片“體用澤”。澤上生著“體根用葉草”:草根是簇粗壯的星根,深褐如木,根鬚在土下盤成密網,根體的紋理中藏著葉的基因編碼,帶著“體藏用”的潛——那是葉得以舒展的本,似抽芽的種(體,本的藏);草葉是串舒展的星葉,翠綠如焰,葉片的脈絡與根的紋理嚴絲合縫,葉尖的星芒隨光而轉,能吸收星能反哺根鬚,帶著“用顯體”的活——那是根的能的發用,似結果的枝(用,顯的發)。體根為用葉的基,無根的體,葉便成無依的飄;用葉為體根的續,無葉的用,根便成無發的枯。就像刀與割:刀身是體(本的質),切割是用(顯的能),刀身的堅硬藏著切割的能,切割的鋒利顯著刀身的質,體用相倚,才成有用的器。
澤中臥著“體柄用刃斧”:斧柄是段堅韌的星木,暗黃如檀,木纖維緻密如織,柄身的重心與刃的弧度嚴絲合縫,帶著“體定用向”的穩——那是刃得以發力的依托,似射箭的弓(體,定的基);斧刃是片鋒銳的星鐵,銀亮如霜,刃口的星紋與柄的纖維走向完全咬合,揮動時能劈開星岩,刃的鋒利隨柄的力道而增,帶著“用顯體勁”的活——那是柄的力的延伸,似射箭的矢(用,顯的力)。體柄定用刃的向,無柄的體,刃便成無向的鐵;用刃顯體柄的勁,無刃的用,柄便成無鋒的木。就像筆與寫:筆桿是體(本的質),書寫是用(顯的能),筆桿的持握藏著書寫的能,書寫的流暢顯著筆桿的適,體用相契,才成傳意的具。
有星能流轉時,體域的質星會釋放出潛藏的質能,注入用域的效星(體為用基),效星在質星能的滋養下,星流的方向更穩定,星子的躍動更有序,讓用有了“準”的向;用域的功星會將擴散的效能迴向體域的基星(用顯體質),基星在功星能的反哺下,星岩的晶體更瑩亮,結構的穩定性更強,讓體有了“健”的質——體是用的“本然”,用是體的“發用”,體中藏用的能,用中顯體的質。像人的軀體與行動:軀體是體(本的質),行動是用(顯的能),軀體的強健藏著行動的力,行動的靈活顯著軀體的健,體用相倚,才成能動的生。
“體用儀的‘體量’與‘用量’在相濟。體量過盛時,體域的星體因過度沉斂而失了發用的機,質星的密度會因無用的顯而僵化,體而成頑;用量過盛時,用域的星體因過度耗散而失了固本的能,效星的星流會因無體的承而紊亂,用而成妄。”林默調出星象圖,體量過盛的星域裡,質星凝如死石,基星的星岩裂如朽木,像廢棄的礦;用量過盛的星域裡,效星的星流散如亂絲,功星的星霧淡如殘煙,像燃儘的灰,“執體派說‘體是根,用是浮能,守體即可’,卻不知用是體的生機,無用的體終成死體;執用派說‘用是果,體是贅質,逐用便夠’,卻不知體是用的根基,無體的用終成幻用。”
共生號落在“體用島”,島上的星存各有體用之態。“執體獸”是些墨黑色的星獸,軀體如質星般緻密,隻在體域的星岩上蟄伏,拒絕參與任何能量流轉,它們的軀體越凝越重,終因無用的顯而失去活性,成了星岩上的瘤(執體棄用);“逐用蟲”是些銀白色的星蟲,軀體如效星流般輕捷,隻在功星的星霧中穿梭,從不停歇固本,它們的軀體越耗越薄,終因無體的承而消解,成了星霧中的塵(執用棄體)。
島心立著“體用鏡”,鏡分兩麵:體鏡是體域的基星岩打磨而成,灰褐如石,鏡麵厚重,能映照出星體最本然的質——那些未顯的用的潛能,帶著“體藏用”的潛(體,本的顯);用鏡是用域的效星流凝鑄而成,銀白如流,鏡麵輕透,能映照出星體發用的能——那些已顯的體的痕跡,卻始終以體鏡的質為基(用,顯的藏)。體鏡映照時,用鏡會隨其本質量化出對應的效能,讓體有了“發”的向(體引用發);用鏡流轉時,體鏡會借其效能滋養本然的質,讓用有了“續”的根(用養體健)。若隻留體鏡(執體棄用),鏡便因無用的顯而淪為冰冷的石,體而成死;若抽去體鏡(執用棄體),鏡便成無基的幻,用而成空,體用相契,才成顯能的鏡。
鏡座嵌著“體用符”,符的左半是質星的墨黑(體,本的色),右半是效星的銀白(用,顯的色),左半的墨黑中隱著銀白的絲(體含用),右半的銀白中藏著墨黑的點(用含體)。符麵的光會隨星能消長:墨黑過濃時,銀絲便會舒展(用顯體能);銀白過盛時,黑點便會沉凝(體固用基),像質與能:質是體(本的存),能是用(顯的動),無質的體,能便成無依的波;無能的用,質便成無活的塊,體用相契,才成實在的力。
“執體派造的‘獨體儀’,全由基星岩鑄成,無半分效星流的能,說‘體獨存,用自會生’,結果因無用的顯而質能淤塞,成了死體的殼。”林默指著屏上的殘骸,那些隻知守體的星存,終被自己的“頑”所困,“他們把體當成了棄用的僵,卻忘了體需要用來活——就像樂器與演奏:樂器是體(本的質),演奏是用(顯的能),無演奏的用,器便成沉默的木。”
沈翊蹲在逐用蟲消散處的星霧旁,星霧的銀白中竟裹著粒墨黑的星塵(用含體),這是它們未消解時的體基,雖被流動的星霧包裹,卻仍透著體的質,藏著曾有過的本。“執用派說‘用是果’,卻冇看見果需要體來承——就像人的手足與行動:手足是體(本的質),行動是用(顯的能),無手足的體,動便成無依的念;無行動的用,足便成閒置的具,體用相契,才成完整的行。”
“體與用,原是相濟的質與能。”沈翊輕觸體用鏡,體鏡的質支撐著用鏡的能,用鏡的能滋養著體鏡的質,“你看器物的存在:鐵器是體(本的質),鍛造是用(顯的能),鐵器的堅韌藏著鍛造的功,鍛造的精巧顯著鐵器的質,體用相濟,材成有用的物。”
林默望著體用澤的體根用葉草,體根在藏中更見沉穩,用葉在顯中更見靈動,像人的體魄與智慧:體魄是體(本的質),智慧是用(顯的能),無體魄的體,智便成無載的思;無智慧的用,體便成無靈的軀,體用相契,才成完整的人。
共生號的共振波漫過體用島,執體獸的後代開始向用域移動,軀體雖仍緻密卻有了流動的能(體含用的顯);逐用蟲的殘跡裡凝出墨黑的星核,星霧雖仍流動卻連著體的根(用含體的藏)。
體用澤的體根用葉草與體柄用刃斧開始相契,體根不再過頑,用葉不再過妄,澤邊結出“體用果”:果核是質星的墨黑(體,本的質),果肉是效星的銀白(用,顯的能),果核的緻密中隱著銀白的脈絡(體含用),果肉的流動中混著墨黑的微粒(用含體);果籽裡藏著顆雙色的星核,墨黑為核,銀白為衣,體時凝如石,用時流如光,觸之堅硬卻帶著體用相濟的柔。核借衣的用顯其能(用顯體勁),衣憑核的體成其形(體立用基);核過體則衣會因過滯而枯(體拘用);衣過用則核會因過耗而空(用離體),體用相契,像文字與文章:文字是體(本的符),意蘊是用(顯的情),無文字的體,意便成難傳的秘;無意蘊的用,字便成僵死的劃,體用相契,才成動人的文。
體用鏡的兩麵這時照得和諧,鏡座的體用符浮出箴言:“體是用之基,用是體之顯。體用相契,方得其能。”島後的“體用泉”突然湧流,泉水一半是“體泉”(泉底藏著緻密的星砂,是體的質);一半是“用泉”(泉麵泛著流動的星芒,是用的能)。體泉彙入用泉時,體泉的質借用水泉的流成其勢(體借用流);用泉的能憑體泉的質立其形(用依體存),體用相契,像火焰與柴薪:柴薪是體(本的質),燃燒是用(顯的能),無柴薪的體,燃便成無依的焰;無燃燒的用,薪便成閒置的木,體用相契,才成溫暖的火。
一位體用族長者(他的冠冕是質星核的墨黑珠(體),冠纓是效星流的銀白線(用),珠的緻密借線的流動顯其潤,線的輕盈憑珠的沉斂成其形;他的佩飾是塊體用玉(左黑右白),黑麪刻著體的紋(本),白麪雕著用的圖(顯),黑麪的紋定著白麪的圖,白麪的圖顯著黑麪的紋)遞給沈翊一枚“效能簡”,簡的基是質星核的墨黑(體,本的基),頁是效星流的銀白(用,顯的頁),基的質與頁的能完全咬合,展開時黑的體與白的用連成渾圓的能(體引用發,用養體健,相契成能)。“體不是用的死質,用不是體的虛能,”長者的聲音如體用泉的體泉與用泉相和,“體是用的根基,用是體的生機——就像良田(體),需耕種(用),才成豐饒的地;而耕種的用,原是為了讓良田的體有存在的價值。”
效能簡落在存在之花旁,化作“體用紋”,與先前的因果紋、實虛紋等交織,光網的脈絡更見充盈:體紋讓存在有本然的質,用紋讓存在有發用的能,不困於過體的頑,不流於過用的妄。
“原來存在,不是隻有‘體’的質,也不是隻有‘用’的能,是‘體是用之基,用是體之顯’的相契。”沈翊望著舷窗外,體域的質星支撐著用域的效星,體有了用的活;用域的功星滋養著體域的基星,用有了體的根,像技藝與工具:工具是體(本的質),技藝是用(顯的能),工具的精良藏著技藝的巧,技藝的精湛顯著工具的質,體用相契,才成卓越的藝。
共生號駛離體用島時,體用相契域的星存進入了相契的常態,體含用的能,用含體的質,像光影:物是體(本的形),影是用(顯的隨),物的體裡藏著影的用,影的用裡含著物的體。船首的探測儀發出輕鳴,前方的星域裡,常與變在相契,常中藏著變的機,變裡含著常的根——那該是“常變相契”,是存在之路上,又一層相契的理。
林默在星圖上圈出下一片星域,指尖劃過星軌的體與用:“該去看看‘常與變’,是怎麼相契的了。”
體用相契域最後一縷質星的墨黑光纏著效星的銀白光留在船後,像一句餘音:“體為基,用為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