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號駛入因果域時,星序成了流轉的謎——域北的“因源境”沉著“肇始光”,形如潛伏的種子,光裡裹著潛在的起、未顯的由,是“因”的象;域南的“果彙境”浮著“歸結局”,狀如飽滿的果實,影裡藏著顯現的終、已成的跡,是“果”的形。
因源與果彙的交界,是條“相續川”。川底埋著“因種”(粒若玄珠的核,核內蜷著待發的機,觸之如握未萌的起),川麵漂著“果實”(顆若丹荔的實,實表凝著已顯的跡,撫之如觸既成的終)。因種若離了果實(有因無果),便成了僵死的潛,連一絲可成的跡都生不出;果實若缺了因種(有果無因),便成了無本的顯,連一點可溯的由都抓不住。有星輝漫過時,因種的機紋會與果實的跡紋絲絲相續(因生果:種是因,實的果為其成終),果實的跡紋會借因種的機紋,讓顯現的終銜著潛在的起緩緩流(果溯因:實是果,種的因為其立始),像種與收:種是因(播撒潛在的起,可萌的由),收是果(收穫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種則收成了無依的空,無收則種成了無成的妄,因與果相續,才成農事的全。
“因果儀的‘肇始度’與‘歸結局’在相續,肇始度過盛時,因源境的光漫過果彙境,潛在的起窒礙顯現的終,連最顯的歸結局都成了滯澀的影;歸結局過強時,果彙境的影壓過因源境,顯現的終吞噬潛在的起,連最深的肇始光都成了斷截的痕,”林默指著屏上的因果圖譜,因源境的星結構是團盤蜷的芽,連一絲舒展的跡都無;果彙境的星結構是顆懸虛的實,連一點深紮的由都冇,“執因派的星譜全是待發的機紋,說‘因是存在的根,果是多餘的末’;執果派的星譜全是既成的跡紋,說‘果是存在的終,因是無謂的始’。”
飛船落在“因果原”,原生著“因果物”:一種是“無果因”,核若僵死的種,核外永無萌動的跡(有因無果),執因派奉其為至境,“若能如種無果,便掙脫了強求的妄”;一種是“無因果”,實若浮空的萍,實下永無深紮的由(有果無因),執果派觀其悟真,“唯有如實無因,才得存在的定”。
原心立著“因果輪”,輪麵是相續的“相續紋”:一半是待發的機紋(因),紋側凝著既成的果影(因含果);一半是既成的跡紋(果),紋底蜷著待發的因光(果含因)。紋路間刻著古老的圖:一位因果族匠人正在調“時序鐘”,鐘的鐘擺起是因(可載潛在的起,可承未顯的由),鐘的鐘擺落是果(可顯顯現的終,可成已成的跡),因過盛時(因過滯),匠人會鬆擺簧,讓潛在的起借顯現的終促其發(因極則果以成);果過盛時(果過浮),匠人會溯擺源,讓顯現的終借潛在的起固其基(果極則因以立)。鐘鳴時,鐘擺起的機紋裡藏著鐘擺落的果影,鐘擺落的跡紋裡托著鐘擺起的因光,像始與終:始是因(開端潛在的起,可啟的由),終是果(末端顯現的終,可成的跡),無始則終成了無依的斷,無終則始成了無成的空,因與果相續,才成曆程的全。
“執因派造的‘永因塔’,全用肇始光的機紋築成,塔體蜷著永無舒展的跡(有因無果),說‘永因方得純,結果皆是贅’,結果塔體因無成果疏泄內機,在星時流轉中僵成死核,連一點可動的機都冇留下,因而成滯。”林默指著屏上的因源殘骸,執因派的星結構是粒風乾的種,連最近的萌動都無,“他們把因當成了無果的潛,卻忘了存在不僅要‘有因’,還得‘成果’,無果的因,是顆爛在土裡的種。”
沈翊蹲在無因果的實側,實隙中嵌著半片星殼:那是執果派的“永果台”,全用歸結局的跡紋砌成,台體懸著永無深紮的由(有果無因),說“永果方得定,起因皆是擾”,結果台體因無起因穩固根基,在星流沖刷中散成浮塵,連一點可溯的由都留不下,果而成浮。
“因與果,原是同存的始與終。”沈翊撫著因果輪的相續紋,機紋的潛在裡藏著跡的顯現,讓起有了成的終;跡紋的顯現裡含著機的潛在,讓終有了立的始。“你看行與至:起行是因(舉步潛在的起,可啟的由),抵達是果(駐足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行則至成了無依的幻,無至則行成了無向的盲,始與終相續,才成途路的全。”
林默望著相續川的因種,種核正在果實的跡紋中萌動,像雨與苗:雨是因(滋潤潛在的起,可生的由),苗是果(破土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雨則苗成了無生的枯,無苗則雨成了無潤的空,始與終相續,才成生機的妙。
共生號的共振波漫過因果原,無果因的核種漸漸萌出舒展的芽,潛在的起裡藏著顯現的終,像種含著果的因,因的起裡藏著果的成;無因果的果實慢慢紮下深潛的根,顯現的終裡浮著潛在的起,像實含著因的果,果的終裡含著因的始。
相續川的因種與果實開始相續,種不再無度因,實不再無節果,川邊長出“因果草”:草的根芽是因(脈絡潛在的起,可萌的由),草的花實是果(花葉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因過盛時根芽會催花實,讓潛在的起借顯現的終成其形(果成因);果過盛時花實會養根芽,讓顯現的終借潛在的起續其生(因續果),像言與行:立言是因(承諾潛在的起,可諾的由),踐行是果(履諾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言則行成了無由的妄,無行則言成了無成的虛,始與終相續,才成信諾的全。
因果輪的相續紋這時亮得通透,古圖旁浮出箴言:“因者果之始,果者因之終。因果相續,方得其序。”原後的“因果湖”突然漾波,湖水一半是“因漪”(暗若玄珠的渦,漪裡蜷著機紋的起,是因的象);一半是“果瀾”(明若丹荔的紋,瀾裡凝著跡紋的終,是果的形)。湖水交彙處,機紋的邊緣銜著跡紋的輪廓,跡紋的間隙托著機紋的韻味,始與終相續,因與果相續,像學與知:求學是因(積累潛在的起,可悟的由),知曉是果(通達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學則知成了無基的幻,無知則學成了無獲的空,始與終相續,才成智識的厚。
一位因果族長者(他的衣紋一半是含果影的機紋,一半是含因光的跡紋)遞給沈翊一枚“因果印”,印的正麵是待發的機紋(始的象),印的背麵是既成的跡紋(終的形)。“你們讓我們懂了,因不是無果的滯(得有果的終,才因成其成),果不是無因的浮(得有因的始,才果成其立)——因是果的開端,果是因的歸宿,始無終則僵,終無始則虛。”
因果印落在存在之花旁,化作“相續紋”,與先前的相生紋、相顯紋、相濟紋、相循紋、相映紋等交織,光網的意蘊愈發流轉:機紋讓存在有啟的始,跡紋讓存在有成的終,不困於過因的滯,不流於過果的浮。
“原來存在,不是隻有‘因’的始,也不是隻有‘果’的終,是‘因生果,果溯因’的相續。”沈翊望著舷窗外,因源境的肇始光育著歸結局的終,起有了成;果彙境的歸結局溯著肇始光的始,終有了立,像作與成:勞作是因(耕耘潛在的起,可付的由),收穫是果(豐登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作則收成了無勞的獲,無收則作成了無獲的勞,始與終相續,才成生計的全。
共生號駛離因果原時,因果域的星存有了相續的常態,因有果的終,果有因的始,像思與行:思考是因(謀慮潛在的起,可劃的由),行動是果(踐行顯現的終,已成的跡),無思則行成了無籌的盲,無行則思成了無踐的虛,始與終相續,才成事業的成。船首的探測儀輕鳴,前方的星域裡,同與異在相生,同中藏著異的彆,異中浮著同的通——那該是“同異相生”,是存在之路上,又一層相契的理。
林默看著新繪的星圖,輕聲道:“下一站,該看看‘同與異’,是怎麼相生的了。”
因果域最後一縷機紋纏著跡痕的末端落在船尾,像一句餘韻:“因含果,果溯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