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號駛入因果域時,舷窗外的星流成了前與後的相續——域左的“因境”浮著“因星芽”,芽色如晨露浸草,泛著濛濛的白,芽尖凝著“因星紋”,紋如蛛絲纏向虛空,纖細而綿延,是“因”的潛藏;域右的“果境”懸著“果星實”,實色如秋陽染果,透著沉沉的紅,實麵布著“果星紋”,紋如脈絡顯於肌理,清晰而圓融,是“果”的顯現。
因境與果境的交界,是片“因果沼”。沼麵漂著“因沫”(輕如霧靄,聚散無常),沫下沉著“果粒”(重如珠砂,凝實有質)。因沫若離了果粒(隻因無果),便成了無著的煙,風一過就散成虛無,連瞬間的形都留不住;果粒若缺了因沫(隻果無因),便成了無源的石,埋在泥裡永不知來處,連一絲的由都說不清。有星雨落下時,因沫裹著果粒結成果實(因生果:沫是因,沫的牽是果的線),果粒藉著因沫溯其源(果顯因:粒是果,粒的質是因的痕),像種與樹:種是因(可藏的核,可萌的力),樹是果(可顯的乾,可展的葉),無種則樹成了無本的飄,無樹則種成了無繼的寂,前與後相循,才成存在的續。
“因果儀的‘因牽度’與‘果顯度’在相續,因牽度過盛時,因星芽的白紋漫過果星實,把飽滿的果紋蝕成鏤空,連最沉的果實都被纏成透明的網;果顯度過強時,果星實的紅紋覆著因星芽,把纖細的因紋壓成扁平,連最韌的芽尖都被凝成僵硬的塊,”林默指著屏上的因果圖譜,因境的星結構是團糾纏的白絲,連最淺的向都辨不清;果境的星結構是堆孤立的紅實,連最近的源都尋不著,“執因派的星譜全是綿延的因紋,說‘因纔是根,果即浮影’;執果派的星譜全是圓融的果紋,說‘果纔是終,因即餘燼’。”
飛船落在“因果原”,原生著“因果物”:一種是“逐因草”,草莖如銀絲纏結,絲絲縷縷全是蔓延的因,卻無半分花葉(無果的顯),匠人說“因就得追著源頭,沾了果的顯現就是滯”;一種是“凝果石”,石體如紅珠聚簇,顆顆粒粒全是凝固的果,卻無半分紋路(無因的牽),匠人說“果就得守著終局,沾了因的牽纏就是贅”。
原心立著“因果台”,檯麵是相續的“相循紋”:一半是綿延的因紋(因),紋尾牽著星點的果斑(因含果);一半是圓融的果紋(果),紋首嵌著縷因絲(果含因)。紋路上浮著古老的圖:一位因果族匠人正在釀“因果酒”,酒麴是因(穀物發酵,可萌的力),酒液是果(醇釀回甘,可顯的味),曲過繁時(因牽過甚),匠人會篩去雜菌定其向(擇因以成果);液過濁時(果顯過甚),匠人會溯其源清其質(循果以明因)。斟酒時,曲的綿密裡藏著液的醇厚,液的醇厚裡連著曲的悠長,像行與影:行是因(可動的步,可向的途),影是果(可隨的形,可顯的跡),無行則影成了無依的虛,無影則行成了無記的空,前與後相循,才成存在的跡。
“執因派造的‘因星網’,全用因星芽編結,網體是團糾纏的白絲,連網眼都纏著雜紋(隻因無果),說‘抓住源頭就抓住了根,結果都是多餘的顯’,結果網體在星流中散如飛絮,絲縷斷裂後連一絲的向都冇留下,因而成茫。”林默指著屏上的因境殘網,執因派的星結構是片飄散的白絮,連最近的途都尋不著,“他們把因當成了無果的纏,卻忘了存在不僅要‘有因’,還得‘有果’,無果的因,是團牽不出頭的線。”
沈翊蹲在凝果石的縫邊,石隙卡著半塊星牌:那是執果派的“果星庫”,全用果星實壘砌,庫體密不透風,連入庫的路都無半分因紋(隻果無因),說“守住終局就守住了果,源頭都是無用的纏”,結果庫內果實日漸腐壞,果皮越縮越硬,最後成了堆無由的渣,果而成僵。
“因與果,原是同鏈的前與後。”沈翊撫著因果台的相循紋,因紋的綿延裡藏著果的圓融,讓源頭有了奔赴的向;果紋的圓融裡含著因的綿延,讓終局有了追溯的根。“你看種與收:播種是因(可下的種,可付的力),收穫是果(可收的實,可得的報),無種則收成了無獲的幻,無收則種成了無繼的勞,前與後相循,才成耕耘的義。”
林默望著因果沼的因沫,沫下的果粒正隨星力沉潛,像言與響:言語是因(可發的聲,可表的意),迴響是果(可聞的應,可顯的效),無言則響成了無起的寂,無響則言成了無應的空,前與後相循,才成交流的韻。
共生號的共振波漫過因果原,逐因草的莖間漸漸抽出飽滿的花葉,綿延的銀絲有了歸宿,像叢結著籽的蔓,因的牽裡帶著果的實;凝果石的體上慢慢顯出發源的紋路,凝固的紅珠有了來處,像串記著途的鏈,果的顯裡含著因的牽。
因果沼的因沫與果粒開始相循,因沫不再虛散,果粒不再僵滯,沼麵上長出“因果蓮”:蓮莖是因(潛的根,可續的脈),蓮花是果(顯的花,可成的實),莖過纏時花定其向(果導因),花過盛時莖守其源(因固果),像思與行:念頭是因(可萌的想,可動的心),行動是果(可顯的為,可成的事),無思則行成了無向的盲,無行則思成了無成的幻,前與後相循,才成實踐的生。
因果台的相循紋這時亮得通透,古圖旁浮出箴言:“因者果之始,果者因之終。因果相循,方得其續。”原後的“因果河”突然奔湧,河水一半是“因流”(清如溪泉,蜿蜒曲折,是因的牽);一半是“果浪”(濁如江河,奔湧向前,是果的顯)。河水過處,逐因草的牽纏中有了定向,卻始終不僵;凝果石的顯實裡有了來處,卻依舊不茫,像功與名:功業是因(可積的勞,可立的基),名聲是果(可顯的譽,可傳的名),無功則名成了無實的浮,無名則功成了無傳的默,前與後相循,才成世間的記。
一位因果族長者(他的衣紋一半是牽果斑的因紋,一半是嵌因絲的果紋)遞給林默一枚“因果環”,環的內環是綿延的因紋(潛的源),環的外環是圓融的果紋(顯的終)。“你們讓我們懂了,因不是無果的纏(得有果的向,才因成其始),果不是無因的顯(得有因的源,才果成其終)——因是果的根,果是因的花,根無花則枯,花無根則謝。”
因果環落在存在之花旁,化作“相循紋”,與互顯紋、顯隱紋、始終紋、崩合紋、恒流紋、質影紋、聚散紋、終始紋、和融紋、轉化紋、相濟紋、相依紋、相生紋等交織,光網突然有了續的韻:因紋讓存在有前赴的源,果紋讓存在有後繼的終,不困於過因的茫,不流於過果的僵。
“原來存在,不是隻有‘因’的牽,也不是隻有‘果’的顯,是‘因立其始,果成其終’的相循。”林默望著舷窗外,因境的因星芽牽著果星實生長,芽有了向;果境的果星實連著因星芽溯源,實有了根,像人與事:行為是因(可做的為,可儘的力),命運是果(可成的局,可得的終),無為則命成了無定的飄,無命則為成了無歸的散,前與後相循,才成人生的途。
共生號駛離因果原時,因果域的星存有了相循的常態,因有果的向,果有因的源,像河與海:溪流是因(可聚的涓,可彙的細),海洋是果(可容的闊,可納的博),無溪則海成了無源的竭,無海則溪成了無歸的斷,前與後相循,才成水域的脈。船首的探測儀輕鳴,前方的星域裡,虛與實在相照,虛中藏著實的質,實裡浮著虛的影——那該是“虛與實相照”,是存在之路上,又一層相依的理。
沈翊看著新繪的星圖,輕聲道:“下一站,該看看‘虛與實’,是怎麼相照的了。”
因果域最後一縷因絲纏著果斑落在船尾,像一句餘韻:“因孕果,果為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