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驢現在肯定處於被滿世界通緝狀態,哪也去不了,隻能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麵,裝作是邋裡邋遢的流浪漢,混跡在街頭巷尾。
時間似乎又回到了從前,記得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在街頭流浪,朝吃千家飯,夜宿橋洞街頭。
俗話說乞丐做三年,給個皇帝都不換。
流浪漢雖然吃不飽穿不暖,但世界廣闊無限,想走就走想留就留,天地孤影任我行,那種自在灑脫的滋味還是很美妙的。
本就從小浪蕩,張驢自然不會在意一些榮辱小節,換句話說,就是冇臉冇皮。
此刻,他正蹲在一家飯館的後廚門口,等待投餵剩菜剩飯。
不一會,一個紮著長辮子,臉蛋紅補補的小姑娘從後廚裡出來,端來了一大盆各種剩菜剩飯混雜在一起的大雜燴。
小姑娘名叫小美,是這家飯店的服務員,幾天來張驢經常到她這裡討食。
「給,快吃吧。」小姑娘還給了一雙一次性筷子。
張驢咧嘴一笑:「多謝小美姑娘。」
小美看他雖然蓬頭垢麵,可是牙齒卻是異常的白淨,眼睛也是十分的明亮燦爛,不由得一呆。
張驢注意到了她的表情,心底暗暗得意,我還不算老,還能吸引小姑娘。
「找個冇人的地方吃,別讓老闆看到。」她的臉龐有些羞紅,小聲的道,說完就匆匆回去了。
張驢聽話的找了個角落,狼吞虎嚥起來。
其實他本不用過的如此悽慘,隻是自從老拐金盆洗手,他就也冇有行過偷盜之事,如果冇有意外,也將徹底金盆洗手,再也不做了。
身無分文,不能偷不能搶,也冇工作,那就隻有要飯了。
好在這幾天燕城的戒嚴明顯鬆弛了許多,再等幾天,他就回家看看。
他在燕城買了幾套房子和門麵,自己住了一套,其他的都出租了。
本以為可以過一下夢想中包租公的悠閒生活,可是冇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。不用想,房子銀行帳戶肯定都被查封了,這麼多年的積蓄都泡了湯。
關鍵的是,他的住處還有一些重要物品,必須去拿回來,藏東西的地方很隱秘,他人應該搜不到。
裡麵有許多假護照,假證件,其實不能說是假的,都是真的,是花了大價錢從國際黑市買的。
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喬裝改扮的工具。
隻有把這些拿回來,才能從正常渠道離開。
吃飽喝足,張驢來到附近的一個公園,找了一個長椅躺下,懶懶的曬起了太陽。
今天陽光很明媚,暖洋洋的讓人渾身舒坦,連帶著讓心情都好了起來。
或許正如老官所說,監獄纔是世上陰氣最重的地方,那種由某種執念轉化出的陰氣雖然不能觸及物質實體,但卻能夠影響人的精神。
長期待在裡麵,會對人的情誌都造成一定的影響,比如容易抑鬱,容易暴躁等等。
他這麼一個陽光開朗的人,在監獄待的時間久了,都老是回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憶。
他閉上眼睛,回憶與思索從天庭之中獲得的各種知識。
這次擊殺機械大主教,完成主線任務,還獲得了一個重要東西,是一種戰鬥技能,叫做【野蠻衝鋒】。
或許叫【野蠻衝撞】更為合適,因為其極為類似傳統武術之中的「鐵山靠」,是依靠身體的猛烈撞擊來擊倒敵人。
當然,具體又有所不同,【野蠻衝鋒】是需要以怒氣來催動,爆發力要絕對遠在傳統武術之上。
而且並不僅僅是衝撞,還有一個最重要功效,是爆發力量快速的接近目標。
就像是一輛小汽車一樣,嘗試讓發動機最快速達到滿怠速狀態,一腳油門就能爆發出驚人的起步動力。
相對於刺客而言,戰士在靈活度方麵確實有所不如,但是這種爆發速度,卻絕不會比刺客慢。
刺客擅長拐彎飄逸,那麼戰士就擅長直線衝鋒。
有了這項技能在身,戰士就能快速接近目標,從而避免被一些靈敏的職業放風箏。
張驢心裡癢癢,在公園裡找了個冇人的地方,嘗試練習【野蠻衝撞】。
這個技能效果同樣驚人,可以讓起步速度達到百米數秒,博爾特來了也是弟弟,如一頭蠻牛,能夠狠狠撞碎沿途的一切。
若是配合上內勁與刀術,亦或者盾牌,他的戰鬥力將會再度大幅度提高。
……
等再次回到巷子內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。
剛靠近窩棚,張驢就發現了不速之客,窩棚裡趴著一條大黑貓,比尋常的寵物貓要大上一圈,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冷光。
「喂,老兄,這是我的窩。」張驢小聲的說。
大黑貓像是冇聽到他說的話,紋絲不動,依舊冷冷的看著他。
張驢嘆了口氣:「好吧,那讓給你了。」
好男不跟貓鬥,冇辦法,他隻好在旁邊重新的搭窩。
這些天閒著也是閒著,他撿了不少紙箱子蛇皮袋,還有些破爛的沙發墊子,倒是很快就又重新搭了一個窩。
午夜,他被強烈的尿意憋醒,爬起來撒尿時眼角餘光看到巷子入口處躺著一個人,隔著老遠便聞到了一股酒氣和酸臭味。
紙醉金迷的現代城市,一旦到了晚上,這種醉漢有很多。本來張驢也冇怎麼在意,撒完尿正準備回去繼續睡覺。
可就在這時候,忽地看到醉漢附近地麵上一個井蓋微微聳動,一團黑漆漆的東西頂開了井蓋,快速向那個醉漢爬去。
「臥槽,什麼鬼東西。」張驢一愣,跟著嚇了一跳,瞬間清醒過來,匆忙的抓起身邊的一根木棍衝了過去。
那東西似乎十分怕人,看到人來,急忙的又退回到了下水道,還不忘捲起井蓋把下水道口重新封閉。
張驢停下腳步,渾身冷汗直冒,這短短的一瞬,他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,是個披頭散髮的女人,用四肢爬著走路,猶如一隻人形的大蜘蛛。
眼前的畫麵就好似伽椰子在你麵前爬,儘管他已算得上膽大包天,也是脊背發涼,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「喵!」身旁傳來一聲貓叫,搶窩的那隻大黑貓出來了,它渾身炸毛,也是如臨大敵般盯著那怪物消失的井蓋,喉嚨裡低吼不斷。
這證明並不是張驢半夜發癔症產生的錯覺,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,夜風一吹,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「喵嗚!」大黑貓弓著身子,對著井蓋發出威脅性的低吼,尾巴炸得像根雞毛撣子。
那個醉漢依舊人事不省地躺在原地,對剛纔發生在咫尺之間的危險毫無察覺。
「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詭異了,看來不能在外麵瞎轉悠了。」張驢心底暗暗道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大黑貓,低聲道:「喂,黑兄,這地盤歸你了,小心點那玩意。」說完,他走到那醉漢前,把醉漢拖到了一處24小時開業的炸雞店門口,然後離開了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