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餘暉灑在盱眙縣城的青石板路上,給這座臨水小城鍍上了一層暖黃。張睿抱著阿豔,緩步走進“高升客棧”——阿豔穿著件寬鬆的白色綢衫,是張睿的衣服,裙襬長及腳踝,襯得她身形愈發嬌小,臉色雖還有些蒼白,卻比白天好了不少。
“掌櫃的,開一間上房,要安靜點的。”張睿把阿豔放下,扶著她坐在椅子上,對櫃檯後的掌櫃說道。
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戴著頂小帽,見兩人舉止親密,笑著道:“客官放心,二樓最裡麵那間就很安靜,正好適合你們小兩口。”他朝店小二使了個眼色,“小三,帶客官上去。”
店小二連忙上前,領著兩人上了二樓,開啟房門:“客官,這就是上房,裡麵有桌椅床榻,還有個小隔間,要是需要吃飯,吩咐一聲,小的給你們送上來。”
“好,先送兩葷兩素一湯上來,再來一壺熱茶。”張睿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店小二,“辛苦你了。”
店小二接過銀子,喜笑顏開:“客官客氣了,馬上就來!”
等店小二走後,阿豔靠在床頭,看著張睿收拾包袱,輕聲道:“大哥,我們接下來去哪?我這身子,怕是要拖累你了。”她的內力還冇恢復,走路都得扶著東西,更別說趕路了。
張睿坐在她身邊,摸了摸她的頭:“別擔心,我已經想好了。坐馬車太顛,騎馬你身子吃不消,坐船最平穩。從這裡順著淮河到洪澤湖,再進大運河,就能直通京城,路上還會經過山東,洪霞他們應該在那邊等我們。”
“洪霞姐姐也在?”阿豔眼睛一亮,隨即又有些緊張,“還有其他朋友嗎?是不是都是美女?”
張睿笑了:“有男有女,洪霞確實是個美人,不過你們各有各的好,不用比。”他頓了頓,故意逗她,“怎麼,怕她們欺負你?”
阿豔臉一紅,嬌嗔道:“纔不怕!不過要是她們真欺負我,大哥可得給我做主!”
“那是自然!”張睿颳了下她的鼻子,“放心吧,她們都是直爽人,肯定會
“公子,夫人,熱水夠不夠?”婦人笑著打招呼,手裡還拿著塊搓澡巾。
張睿看了看大桶,水已經裝了大半,道:“夠了,麻煩你再把小桶也裝滿熱水。”他又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婦人,“等會兒麻煩把我們的臟衣服拿去洗洗,晾乾了送到房間。”
婦人接過銀子,笑得合不攏嘴:“放心吧公子!保證洗得乾乾淨淨!”
等婦人離開,張睿對阿豔道:“你先洗澡,我在外麵等,下水後喊我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阿豔點點頭,看著張睿走出澡房,才慢慢脫下衣服,走進大木桶。熱水漫過身體,舒服得她輕輕嘆了口氣,隨即朝門外喊道:“大哥,我下水了!”
張睿推門進來,剛一進門,就看到阿豔站在桶裡,水麵隻到她腰間,嚇得他連忙關門,伸手對著木桶虛按一下——一股柔和的內力將阿豔按得蹲下身,水麵瞬間冇過她的肩膀。
“你個小傻瓜,叫你下水,冇叫你站著啊!”張睿又氣又笑。
阿豔從水裡探出頭,臉上帶著狡黠的笑:“大哥也冇說要蹲著呀!再說,我的身子你又不是冇看過,有什麼好躲的?”
張睿被她噎得說不出話,隻能無奈道:“算你有理!快盤腿坐下,看看水能不能冇過胸口。”
阿豔聽話地盤腿坐下,熱水剛好到她下巴,她連忙抬起頭:“大哥,水快到嘴了!”
張睿拿起旁邊的小木盆,舀出一些水,道:“再試試。”這次水麵到阿豔的胸口,剛合適。他伸出手,對阿豔道:“把手伸過來,四掌相對。”
阿豔依言照做,閉上眼睛,慢慢運起功來。張睿掌心發力,一股陰陽調和的內力緩緩輸入阿豔體內,順著她的奇經八脈遊走——阿豔體內的餘毒和濁氣,被這股內力帶著,漸漸從皮膚滲出,融入水中。不一會兒,木桶裡就冒出陣陣白霧,原本清澈的熱水,慢慢變得渾濁起來。
半個時辰後,張睿收掌,喘了口氣:“好了,把體內的毒排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得慢慢恢復。”他指著旁邊的小桶,“你到小桶裡再清洗一下,桌上有我的乾淨衣服,先湊活著穿。”說完,轉身走出澡房,關上了門。
阿豔從大桶裡出來,看著渾濁的水,心裡滿是驚歎:“大哥真是厲害,連驅毒都這麼在行!”走進小桶,用清水把上的濁洗乾淨,才穿上張睿的白綢衫——服有些大,套在上,像件子,卻別有一番風。
剛走出澡房,就看到店小二迎了上來:“公子,船僱好了!船家說明天一早卯時在淮河碼頭等,不過他隻願意送到淮府,說再往北走太遠了,船費要十兩銀子,得今晚先付。”
張睿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遞給店小二:“你先給船家,告訴他們,明天準時到。到了淮,我們再找去山東的船。”
店小二接過銀子,笑著道:“好嘞!公子放心,保證辦妥!”
回到房間,阿豔靠在床頭,覺渾輕鬆了不,走路也穩當了。看著張睿,眼裡滿是依賴:“大哥,有你在真好。”
張睿坐在邊,握著的手:“以後我們一起趕路,等你的功力恢復了,我們就去山東找洪霞他們,然後一起去京城,好不好?”
阿豔用力點頭,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——經歷了這麼多,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,也找到了新的方向。窗外,月灑進房間,溫又靜謐,彷彿預示著他們接下來的旅程,會一些風雨,多一些安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