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霞見馬君蘭噘著嘴,故意湊過去逗她——她今天換了件淡藍繡竹衫裙,領口綴著顆小小的珍珠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截白皙的手腕,手裡還拿著把團扇,扇麵上畫著水墨蘭草。“蘭妹,你該不會是想一輩子跟著你大哥,做他的小尾巴吧?”
馬君蘭穿著月白公子裝,領口鬆了顆釦子,露出點細白的脖頸,聞言立馬瞪了她一眼:“誰說的!江湖上好男兒多的是,我纔不圍著一棵樹上吊呢!”
“哦?那我給你介紹個朋友怎麼樣?”洪霞搖著團扇,眼裡滿是笑意,“那人是武當派的俗家弟子,武功跟你大哥不相上下,長得也俊,還是書香門第出身,你要不要見見?”
馬君蘭眼睛亮了亮,又很快耷拉下來:“跟我大哥比,誰更厲害?”
“各有千秋唄。”洪霞故意賣關子,“他劍法好,你大哥拳腳厲害;他會寫詩,你大哥會吹簫——說不準你更
佟雲笑著道:“我大哥可是文武雙全!不僅會武功,還會醫術,上次我感冒,大哥隨便開了副藥,喝了兩天就好了!”
眾人紛紛誇讚,張睿隻好笑著擺手:“都是些旁門左道的本事,不值一提。”
正聊得熱鬨,隔壁雅間突然傳來一聲粗罵:“小二!你他媽冇長耳朵?隔壁吵死了,你不會去讓他們閉嘴?”
眾人都愣了愣,杜子瑜皺起眉:“是閻金貴那傢夥,仗著家裡有幾個破錢,天天在這橫行霸道。”
張睿剛要說話,就聽見小二委屈的聲音:“閻公子,隔壁是杜公子的客人……”
“杜子瑜?”閻金貴的聲音更囂張了,“狗屁杜子瑜!不就是個酸秀才嗎?你去告訴他,要麼讓他閉嘴,要麼滾蛋!”
杜子瑜臉色漲紅,剛要起身,張睿按住他:“別衝動,先看看情況。”
冇過多久,隔壁又傳來閻金貴的聲音:“小二!去給我找個唱小曲的來!老子要聽曲兒,蓋過他們的聲音!”
又過了一會兒,就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:“公子,您想聽什麼曲子?小老兒給您拉,小女給您唱。”
張睿他們豎起耳朵聽——是祖孫倆的聲音,老人的聲音沙啞,小姑孃的聲音怯生生的。
“唱什麼?”閻金貴的聲音帶著輕佻,“就唱《小寡婦上墳》!唱得好,老子賞你銀子!”
“這……這曲子小女不會啊。”老人的聲音帶著為難,“公子,我們會唱《回孃家》《茉莉花》,您看……”
“不會?”閻金貴怒了,“那你會什麼?會不會唱《十八摸》?”
“不敢!不敢!”老人連忙道,“那曲子太俗,小還小,唱不了……”
“放屁!”閻金貴的聲音更凶了,“你他媽拿老子的錢,還敢挑三揀四?不會唱就滾!不對,你這小孫長得還不錯,不如陪老子喝幾杯,抵唱曲的錢!”
“不行!不行!”老人急了,“小才十四,還小,公子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“高抬貴手?”閻金貴冷笑,“老子看上是的福氣!你要是識相,就把留下,老子賞你五十兩銀子;要是不識相,老子讓你們祖孫倆橫著出這酒樓!”
隔壁傳來小姑孃的哭聲,老人的哀求聲,還有閻金貴手下的鬨笑聲。杜子瑜氣得拍桌子:“這閻金貴太過分了!我去教訓他!”
張睿攔住他,眼神冷了下來:“杜兄,你坐下。這事我來理——對付這種人,不用你手。”他站起,整理了下長衫,對佟雲道:“二弟,跟我來。”
佟雲立馬站起來,眼裡滿是興:“好嘞!大哥,我幫你揍他!”
兩人剛走到雅間門口,就聽見隔壁閻金貴的邪笑聲:“小丫頭片子,哭什麼?跟著老子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比跟著這老東西強多了……”
張睿眼神一沉,推開了隔壁雅間的門——裡麵的景象,讓他的火氣瞬間上來了。